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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张开自己小手看了看。之前周家大哥给他做画板的时候，他也想帮忙来着，却发现想要使好木工的用具, 都要有几分力气。周大哥说有的工匠会做精细活, 用木头雕刻些小玩意儿, 看似用不了大力, 但要想做到精准, 控制好下刀, 手上太绵软一样不行。

    画砚问少爷。

    “束脩是一年三两银子，食宿费一年二两，不在书院住宿可以减去五百文。”

    “无法提前缴纳束脩，每月的工钱会扣掉一半，直到扣满当年的束脩和食宿费。”

    这种情况真发生了亏损点银子是小，就怕到时候书院弄不清状况，以为孩子失踪了闹出乌龙。

    程颂笑道，转头对画砚黎仁安说：

    十岁孩子能做的杂事不少了，应是不愁安排。明年要将入学年龄降低到六七岁，束脩怎么收程颂还没想好。没条件干欠着肯定不行，怕有人钻了漏洞把孩子送来只为蹭饭，以后又为了躲避补交费用偷着让孩子离开。

    两次招工加起来，预计能有近百名新生，识字和算术课可以一起上，就当是书院的试运行了。只要有人上课，加上搬过去的作坊，饭堂肯定要扩大规模，后厨就得增加人手。还有书院里公共区域的打扫，也需要有人负责。这些活没什么技术含量，也不危险，程颂不打算再招工，全部安排成勤工俭学的岗位。

    还有个办法是让家人做工抵偿，但能不能行、如何操作还没个章程，需得再想想。

    眼瞅着试工日被传成了招生日，程颂索性不澄清了。不论想报名做工的还是上学的, 愿来都来, 能做工的就进作坊打下手。

    “嗯，我们听小溪哥哥的！”

    上次印坊招工就以十岁为, 这次考虑到木工活比刷印书籍更费力，才定的十三岁。

    这一次招木工的帖子刚发出去，就有不少人跑去各个作坊打听入学事宜，甚至有传言说这就是招生帖子。

    束脩标准参照了县学，比县城普通私塾贵一些。付得起银子的人家就交钱，入读书院后可自由选择是否做工。负担不起的就签一份用工钱抵偿束脩的同意书，免得后面扯皮。

    “十岁做得动木工吗？”

    “无力承担束脩可以选择边做工边读书。书院就有木工坊，有经验的每月一两银子，没经验的每月六百文。报名之后去到书院再试工，是否算有经验、能领多少工钱届时再定。”

    “那就辛苦宋兄了。”

    程颂耐心答复。

    把画工的事交托出去，程颂和黎仁诚坐到桌案后，接待来应征木工的。招工即招生的说法流传太广，还有许多不报名也来打听的，多是问不学木工能不能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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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半年印坊招工, 虽然没标明招生, 但用工有年龄要求, 待遇也包括了将来可以优先入读书院。

    “不必听我的，颂弟说了今日你俩做评判。若是意见不一了，我们一同商量。”

    来问询的百姓太多，黎仁诚去教学处取来纸笔，临时写了个说明摆到了门口。十岁以上排队报名，十岁以下的关注明年开春的招生帖。崔勇也被留下来帮忙，给看不懂说明的百姓做个解说。

    “你俩做评判，拿不准的就问宋兄。”

    “太小的先不招, 之前招工帖写的是十三至十八岁，明日可以适当放宽。十岁吧, 十岁以下的不收，等明年书院正式招生再来。”

    “那年纪太小、做不了工的呢？要留下吗？”

    束脩和工钱是最受关注的，程颂黎仁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解释。

    “十岁也有力气大的，家里活干得多了，应该也做得了。试工时再看, 做不了木工先干点别的。”

    冰糖作坊刚搬去新北村，试工就安排在这个院子。崔勇已经带人摆好了五十张桌案，图样也都挂好了。等应征画工的人来了，直接领了纸笔颜料就可以试工。

    到了作坊，宋归说他给两个孩子打下手。

    “满十岁即可报名，先学识字算术。”

    “十三岁以下的可以做些清理打扫的杂务，具体做什么书院会安排，工钱按做工次数算。”

    相识这么久，宋归已经看懂了程颂是如何带领孩子们做事的。但凡能让他们做主的，这人就敢放手，还说这是将来书院学子都要学的，叫“独立思考”。

    报名日一早，穿着情侣袜，程颂黎仁诚带着画砚黎仁安一起进了城。宋归今日不用在教学处领读，也跟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