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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的功名保住了，自己也不用惦记乡试了。沈管事回京前就说过，他的画艺确有希望取中院试，但离乡试中举还有不小的差距，嘱咐他须要勤加练习。

    程颂发出连问。

    心里快郁闷炸了, 脸上却只能硬扛。程颂接过碟子，没敢发丁点儿的脾气, 憋着劲挤了一句：

    当下最抓心挠肝的就是如果刚才自己跳了，这会儿是不是已经成功落地了。

    “欸？虎子呢？”

    “送饭？吴婶子病了？”

    黎仁诚看得好笑，夹了个鸡腿放到画砚碗中。

    啊啊啊啊啊啊！！！

    “兴许会？这还有预测的，出了何事？这两日不是一直挺乐呵的？”

    画砚上午就惦记少爷去衙门领圣旨，最新的八卦还没摸清，没法详说。

    这还真不能怪画砚。都知道程颂是去接圣旨, 一个比一个关心。远远看见他们, 两个孩子就急着跑来了，哪个能料到他家少爷正要表白啊。

    对于乡试，画砚和程颂奇妙地想到了一处。程颂担心与黎仁诚分开，画砚更是舍不得他家少爷。

    刚才两人在村口，颂弟刚说完不想和自己分开, 他还没来及反应, 就被奔过来的画砚打断了, 后面还追着个同样急切的梁言。他想回应都没了机会, 只得一起回了秀才院。

    为什么话本里的书童丫鬟个顶个的聪明伶俐, 充当的都是爱情助推剂的可人角色。唯独他家书童的雷达就只瞄住了自己爱情路上的刹车片，次次精准地气死个人！

    画砚停下筷子，小鼻子还皱了下。

    程颂就着米饭努力消化今天的失利。此刻的他就像第一次尝试跳伞的新兵，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站到了舱门口, 一条腿都悬空了却被一把薅了回来，脑子到现在都是飘的。

    吴婶子乐呵是因为前些天有人来给石头说亲了。没给程颂做工前，她就操心儿子婚事。家里太穷，连间像样的青砖瓦房都盖不起，自然也不敢提什么条件，只想着娶个心眼正勤快些的姑娘。

    画砚听话，默默偏了偏筷子尖。

    “虎子给吴婶子送饭去了。”

    于超抬头道。平日他们都是和少爷一张长桌吃饭，偶尔聊正事，多是嘻嘻哈哈地说些废话。

    “嗯，兴许会生病。”

    表白再次夭折，过来制糖院吃程颂也没留意其它，于超说完他才意识到吴婶子没在。

    程颂放下筷子。

    “哦……”

    饭碗见了底，程颂终于意识到了饭桌上的不同。

    “你也少吃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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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看看吧。”

    “不知，不过听虎子说，像是石头哥的婚事要黄，吴婶子没到中午就回去了，看着就不大精神。”

    搅了少爷的告白大计却毫无察觉，画砚心情正好，吃嘛嘛香。

    有个秀才学历就够了，以后尽管不会停止作画，但更重要的还是用心服侍少爷。那举人考不考的没什么所谓，少爷都说了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