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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花收得多了，香皂的制作即将开始。

    天锅是古法蒸馏设备，主要用来酿酒，尤其可以酿造高度酒。不过程颂的目标不止是高度酒，他还设计了一套以天锅为起始的工业进步计划。

    “是有些想法，但能不能行还需验证，严兄可有兴趣一起？”

    隔水蒸需要在铁锅上架甑桶，程颂特意去陈家定制了一个木质大尺寸的。底部铺上细麻布，装上多半桶的花瓣就开始蒸。

    画砚正要去擦洗黑板，听到花水停下脚步，看向他家又要不安分的少爷。

    大伙听说了小东家要用花水做香皂，只是不明白为何还得把花蒸熟了。蒸完了还不用花，只要锅里的热气。

    “噢，那把花瓣揪下来，这样，不就挤出来了。”

    “花水？是用那些鲜花泡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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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为何要收集煮花水的热气啊？”

    依着当下条件，用干花煮水或是直接磨成干粉制作香皂就可以，粗糙些也无妨，并非一定要蒸馏花露。如此折腾，程颂是想把天锅“发明”出来。

    这日算术课刚下，程颂宣布了他的最新研究方向——取花水！

    多几分戒心没有影响程颂与严家兄弟的相处，秀才院的学习氛围依旧火热。只是程颂把黎仁诚的话听到了心里，做起事来多长了心眼儿。尤其在新技术的推出步骤上，他决定导一出卖蠢的戏码。

    这些摘来的鲜花都是分好类的，香味浓淡不一。为了蒸馏出香味更浓郁的花露，程颂把各种花瓣都混在了一起，反正现阶段也没精力细分品类，能捣鼓出一版混合花香皂就知足。

    “用油，不过……”

    “不是泡，花瓣中本就有水，以前都被晒干了。那些水中含着香气，最好能想办法留下。”

    这套计划程颂原本打算自己一步步完成，经过黎兄提醒，考虑到糖商的针对，他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居于幕后更安全，那就需要推出一个特别有才华的当代“科学家”给自己打掩护。至于这个人选，必须恭喜有天赋有兴趣还有高手护卫的严晗。

    程颂心里明白要做什么，清楚自己在卖蠢。落在其他人眼里，他这通折腾简直具象了全情投入执着坚韧的工匠精神，引来一片叹服。

    画砚两手交握，使劲挤了挤。

    严晗对于想办法收集热气非常有兴趣，这几日一直陪着程颂一起尝试和改进工具。

    院子里，摘花回来的娃娃们按照程颂的指示，一朵朵开始揪花瓣，攒够一桶用清水淘洗之后就要上锅，烧大火隔水蒸。

    严晗跟着程颂一起，折腾得十分投入。不但不厌烦，反而生出了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

    程颂笑着邀请。

    “呃……兴许也行，不过这样太费力。”

    黎仁诚听过程颂解释，清楚他是在做戏，却也忍不住被他的卖力表演感动，赞叹颂弟还有这等才华……

    看着努力想办法的自家书童，程颂抽了抽嘴角。

    “不同的油脂用处不尽相同，攥取的方式可用，却不是最佳，颂弟有何想法？”

    “而且手上难免沾染灰尘油污，制作香皂，还是要尽量减少杂质。”

    在秀才院学了多日，他对程颂的算学功底十分钦佩。原本他随着弟弟唤程公子，日渐熟悉后也改称颂弟了。

    他们先用干净的细麻布吸附蒸汽，拧干后取水，之后又试用了各种材质和形状的锅盖，用反复掀锅盖的傻瓜操作取水。为显逼真和更快结束“发明”过程，程颂还去打造了一个铁质锅盖，算是利用现有工具做足了戏。

    程颂看向严晗，眼中含着感谢。不愧是自己选中的“主角”，没开场就会替导演分忧了！

    这次没等黎仁诚解围，严晗先开了口。

    没有冷凝成水前，蒸汽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团热气，把热气收集起来听着就新鲜，老有孩子跑过来打听。

    “那是自然！”

    “灰尘？那攥花前净手不就行了，而且肥皂中就有猪油啊，香皂不用油了？”

    “有的人沾了鲜花容易生疮，熏蒸能去除一些花中的毒性。这热气既祛除了大部分的毒性，又能保留一些香味，所以要想办法收集。”

    身为皇子，还是前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严晗从小就背负着沉重的期望。

    花露过敏概率低，适用的人群更广，这道理不好解释，但知识性的问题程颂又不愿糊弄孩子，总会斟酌字句试图讲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