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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管事不答应吗?可他这几日都教我作画了啊。”
画砚也是一脸迷惑,跟着打听。
听说沈管事是榜眼出身,把他激动坏了,这几日跟着学画都格外上劲儿,不过少爷把银票拿回来了,是被婉拒了?
会不会沈管事过于机敏,还没教课就看出少爷资质,要学钱夫子跑路了……
“没等我掏银票,沈管事就提了要求,我答应了银票就省了。”
程颂一脸高深地忽悠孩子。
“什么要求啊?”
俩孩子齐声道。
“一个拥有内购资格的v……一个拥有优先购买权的限量名额。”
水车
名师难得, 长宁县学半里外,几个花式请假的学渣日日都在埋头苦读。
除了黎仁诚备考乡试,其余人都是准备院试。不过题目来源都是与四书相仿的几本经义, 只是难度不同, 倒是无需分开讲授, 黎仁诚的疑难可以私下再请教。
沈衍给他们补的课就是经义讲解。比起寻常夫子,出身名门、家里有书楼的沈衍称得上博通经史,讲解中旁征博引深入浅出。几天课听下来,程颂不但没打瞌睡, 连考上秀才的野心都冒了个苗苗。
其实相较沈衍, 程颂收获的崇拜分量更重。沈衍是把经义讲得生动透彻易于理解, 程颂传授的却是超越现有算学经典的全新知识。
通过请教黎仁诚、探访府学的藏书阁,程颂已经大致清楚了大琞朝的算学发展水平, 对普及度高的算学专著都心中有数了。
像是天元术的概念就还没被明确提出,设定未知数求解的方法倒是已见雏形。只是依据当前算法, 要写满几张纸才能算明白一道题,解题过程十分繁琐。因而程颂传授的这些知识在内行眼中,就是极具创新甚至开拓性的知识,很难不令人惊艳。
程颂的课讲得不费劲。听课的几人中, 除了章清, 都是对算学真有兴趣的, 学习态度也特别端正。加上当前的授课内容也就是小升初难度, 还没出现跟不上的。
半日的算学课, 讲授时长很少超过一个时辰, 其余时间都是做题。
念旧的程颂保留了从小到大的学习证据,家里没扔的习题集就能满足目前教学需要。他还从网上买了不少新题,难度偏高, 专供黎兄和严氏兄弟。沈衍有兴趣也会跟着一起做。
严晗是几人中最沉迷做题的,整日扎在题库中从没一点厌烦,解不出来浑身难受,找对思路比捡了金子还激动。
严昭没大哥那么上瘾,却也不舍得放过一道难题,一定要究根问底彻底理解了才肯放过。
看哥俩这学习劲头,不了解内情的得怀疑土豪家有份能决定财产分配的算术卷子。
……
课上得久了,程颂的算学功底也愈发令人心惊。沈衍就曾问过严昭,是否怀疑过程颂那套从胡商处学来的说法。
“程颂的过往早已查清。自幼长在青寿,最远只去过云州,他家中众人也无甚可疑。这套算术之法,若不是他自创,必是受教于他人,而传授他的夫子可能是不欲为人所知的隐士。程颂只是隐瞒了夫子身份,却并未私藏这份学问。只这一点,已强过许多饱学之士。”
打从识字书出现,程颂的过往就已经完整呈到了严昭手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预考还吊在榜尾,却有着精深的算学功底,如何能不引人猜疑。
只是随着与程颂画砚的交往渐深,严昭选择把这份猜疑压在了心底。
“自创应是不能,且不说程颂的课业,只他的年纪,也断不能有如此成就。”
沈衍道。
“这套算术之法,落在程颂手中,才是幸事。”
说完,严昭低下头继续做题,未再多言。
见三皇子确实不打算深究程颂底细,沈衍踏实了许多。
严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这套算术之法,若是落在他人手中,多半要成为只传授子孙的家族绝学,就是他沈家,也未必肯轻易外传。有哪个会像程颂这般,一本二百文的算术书就把学问传播出去了,还提供无偿教学。
京城的权贵还在为识字书争吵不休,哪能料到小小佃农村的娃娃们都要把四则运算学完了。
……
学习再要紧,也不能不管买卖。这日一早,程颂给严昭等人留了作业,他和黎仁诚去了新北村查看开荒进度。
比起新南村,这七千亩荒地的耕种难度大得多,尤其是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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