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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塾比县学放假早，程胜还留在秀才院没走，想等着和哥哥一起回家，每日晚间就和画砚梁言一起读书做功课。

    领钱时依旧延续建房时的小队分组，组长带头，一队一队来。工作量之前周家父子已经与工人核对确认了，今日程颂过来就只是发钱。

    石炭不怕坏，他这些作坊不但日日几个大灶烧着制糖熬酱蒸豆子，冬日里还要给作坊的火墙供暖，根本不担心使不完。

    铜钱都提前串好了，有千文一串的，百文一串的。加上过节费，所有人到手的工钱都超过一两银子了，但大家都想要铜钱。比碎银更好花用不说，年根下带回家一袋子铜钱，哗啦啦的光听响就觉着满足。

    “好，洗脸去吧。”

    黎仁诚铲煤的工夫，程颂就把洗手的热水准备好了。他要不跟出来，这人肯定就用凉水凑合一下。

    “我也做好了。”

    梁言之前读过几年私塾，他的学习进度与其他孩子不同，都是程颂或黎仁诚抽时间给他开小灶。学习工作两手抓，梁言却是从没抱怨过，干得还挺起劲。

    程胜跟着说道。

    秀才院添煤添柴的活儿都是黎仁诚干，程颂是非跟着出来转一圈。说在炕上坐时间长了腿麻，下来活动活动。

    用炭笔做算术题比毛笔方便得多，只是握笔思考时容易蹭到脸上。题做完了，脸也花了。

    相比烧柴，煤的热量更大, 也更耐烧，就是不太环保，但这个问题在大琞它也不算问题。

    今晚他们得把年前要发的工钱和福利算一遍，明日就给大家发钱放假！

    每次收作业改作业，程颂就特别有为人师表的满足感。遇到孩子们困在题目里，使劲划拉草稿纸时，更是常常偷着乐。

    “少爷，做好了。”

    夏天的时候程颂带着孩子们采集了不少柳枝，制成炭条后外面裹了麻布捆了细绳，就是简易炭笔了。

    西屋土炕上，几个孩子正围着炕桌做算术。

    石炭就是煤, 也是从云州码头买来的。王止每次在码头见到什么新鲜的, 尤其长宁没有的货物，都会告诉程颂。石炭就是其中之一。

    嘱咐完眉头快要锁死的勤学，程颂拿着作业本，拉着黎兄去了自己那屋。他批改作业，黎仁诚要核对账目。

    “不着急，慢慢做啊。”

    程颂接过本子，身后的黎仁诚端了盆热水也进了屋。

    五文一斤也不贵，只要有货，程颂都是几千斤几千斤地买。

    这日一早，各个作坊的气氛都特别热烈。小东家提前说好，今日发工钱，不过不能急，需要轮流发。最早把钱领到手的是住在南门大院的建房垦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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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坊的账目黎仁诚几乎日日晚间会看一遍。梁言记得都很清楚，但现在作坊多了，买原料、核算工作量、发工钱和卖货收钱的事都不少，全压在一个孩子头上确实强度太大。有人帮着核对一遍，多少能让孩子松口气。

    见程颂哆嗦回屋了，画砚抓起作业本子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