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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就是辞工，再找个新主家。”

    而在面对真正的困难时，更是能迸发出一股常人不及的凛然孤勇。

    “黎兄所言有理，过年前后应是无碍。冰糖院也别彻底空着，让那几条狗轮流过去值守，红绿白快被养成狗大爷了，也让它们上上工。”

    他不是不懂变通，更不会拦着手下人生财，只是这财得生的安稳合法度。

    程颂是想通过给衙门分利，为自己寻求一份庇护。出发点单筠能理解，但这办法却是最易落人口实。

    “不过为防万一，可以先让高家人搬到制糖院，只白天去冰糖院干活，晚间把门窗都锁好。”

    若是经营好了，兴许整个长宁都能被带起来，到时何愁税收不涨。官府只要给程颂最大的支持即可。至于他提到的合作办作坊，反而风险最大，并不可取。

    临走前要登记好明年谁还想继续来做工，是自己来还是全家都带来，原则还是流民优先。

    七千亩荒地明年开春就要忙起来。之前南城门的开荒是周家父子和黎仁平一起盯着，如今那边房子已经盖得差不多了。过不了几日就可以给干活的工人结算工钱，让他们回家过年。

    家丁主要是护卫安全的，普通干活儿的人好找，有些功夫在身的就难寻了。

    程颂低头念叨。

    西城门外还有两个空置大院，程颂全租下了。一个将来做冰糖作坊，开春之后先把火墙砌上，再起两溜大灶熬糖。另一个当作备用的宿舍，明年用工规模肯定要扩大，住处得提前准备。

    谢过县令之后，程颂就去和主簿商量买地的事。只要不挑地方，荒地还有不少。

    程颂挑了县城北面的一片荒田。比起通往云州或合杉方向，这里的位置确实不好，但面积够大，有七千多亩。

    “消息无法传回江南，加上运河封航，他们就是再派人来也得是开春之后。”

    忽然多了七千亩荒地，他俩盘算着不仅流民户，其他工人想来也都能容得下，就是负责的管事须得提前选好。刚才程颂就是在和黎仁诚商量，想让黎仁平担起一摊，看他想留守在南城门还是去北面新买的荒田。

    “也好，回去再说，眼下还不着急，倒是单县令说的家丁不知去哪里找。”

    程颂叹气道。

    “跳槽？”

    单筠的意思程颂听得明白。不合营，但衙门会给他最大的支持，这就够了。搬离学田暂不考虑，他能搬，那一院子帮工娃娃可搬不了。他们的安全也得顾着，雇几个保镖倒是可行。

    冰糖的确是好买卖，好到单筠都有些无法置信。与之相比，杏干杏仁立马就逊色了。吃杏干的哪有吃糖的人多，就连最近热卖的酱料都被比了下去。

    相处了一个月，程颂早看出来严昭身边的护卫不少。来秀才院蹭过饭的就不下三十人，个个都悬刀佩剑的。身手凡不凡的不好说，至少挺唬人的。

    “短期内应是无需担心。那三人都被收监了，县尉大人说了，至少会关他们几个月。”

    黎仁诚说道。

    “早知道和严昭商量一下，问问他那些手下有没有想跳槽的……”

    回去路上，拎着给吴老伯买的点心，程颂和黎仁诚商量起了人手问题。

    顺着回村的方向，两人边走边聊。

    程颂赶忙解释。一时心烦嘴又瓢了，不过在黎兄面前倒也无妨。

    新租的院子和原来的三个作坊连在一起，不仅准备饭食便利，几个作坊还能互相照应。

    “回去问问二弟，看他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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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糖院只是做工，平时没人住。院里还有几间空房，足够高家人住的。这样即使对方知道冰糖在哪儿，真来偷盗至少伤不到人。

    主簿没隐瞒，说这片荒田虽被登记成了中等田，实际也就勉强比南城门外的两千亩荒田略肥一些，一亩四两银子。

    看着身边不停嘟囔的程颂，黎仁诚心中微动。这人平日里常是一副懒散厌学的样子，对待身边人尤其满院的孩子却常比他们爹娘还要操心多虑。

    那三条真快成宠物狗了。整天和一院子娃娃在一起，卖萌讨食的本事一个赛一个，彻底辜负了他对土狗的期待。回头抄一份警犬训练指南，好好给它们上上课！

    程颂算了一下自己的种子。甘蔗加辣椒西红柿肯定能给种满，干脆全买下了。只是现在天冷了，没法建房，最多从城里雇些人来捡石头，先把荒地清出来，等开了春再来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