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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胜的纠结没有持续太久。兴许是近来读书的压力太大，也可能是看懂了大哥眼中的鼓励。心中的天平开始不自觉地倾斜，驱动着他终于下了决心。听大哥的，去私塾！

    林春杏对儿子读书的期望就是超过程颂。程胜对程颂却只有依赖崇敬之情。他更渴望的是哥哥的称赞和鼓励，而不是超越他，更早得个功名。

    程胜攥紧了杯子，心中一下慌乱起来。

    “娘，娘和林夫子怕是不会答应。”

    院子里，画砚也在好奇，他没听章清谢驰讲过县城的私塾，以为是程颂在县学听同窗讲的。

    “可娘一向不喜大哥，怕是不会答应。”

    只是去私塾读书，程胜怕自己跟不上，学不好，丢了大哥面子。

    勤学平日里喊惯了少爷，到了程颂这里才意识到主子是二少爷。去长宁，和大少爷一起，多好的事！指定比留在家里每日受罚强啊！程胜不点头，急得勤学直拽他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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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县里就能与大哥住到一处，他是很乐意的。

    “只要父亲母亲能同意，两月回一次家，无碍的。”

    “好，那其它的无需你操心，我会去办好。大哥唯一担忧的就是你年纪太小，怕你去了县里会想家。私塾也会放假，但青寿离着远，可能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一次。”

    ……

    从大哥院子出来，吹了点冷风，程胜又有了几分忐忑，停下来问勤学：

    “去长宁读书？”

    程胜呆愣住了。去长宁读书，还和大哥一起住，能，能行吗？

    “想，想去！”

    程颂将水杯塞到二弟手中，问他愿不愿意搬去长宁与自己同住，同时转去县里的私塾读书。

    再者程颂非常反对体罚，上房揭瓦的孩子可以靠挨揍长记性。程胜这样的，挨打很可能只会让他更惧怕读书，功课变得更差。

    身后的勤学听了，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程颂耐心道。

    那林夫子很可能为了达到林春杏的要求，过于拔苗助长了，把好好的孩子累成了失水的小豆芽。

    “那些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只问你自己想不想去。”

    想不想去……

    要是授课的夫子知识储备不够，教学技巧不精，只会一味强灌，学起来是相当艰难。

    “要是娘不答应，怎生是好？”

    程颂看出他的纠结，也不催。八岁的孩子决定自己去哪里读书不是易事，让他慢慢想。

    “少爷，县学的私塾真有那么好？”

    程胜喃道。

    “大少爷不是说了，老爷和夫人那里，他会去说，无需少爷忧心。”

    他并不厌学，可打从林夫子来了，功课多得他真是有些吃不消。母亲又让他必须早日通过预考，还要考得比大哥好。他对读书的恐惧已经一日多过一日。

    程胜抬起头，扑闪着浓密的睫毛看向大哥。

    “少爷，不是，二少爷，快点头啊！”

    程胜绷紧了小脸，发誓一般说出了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