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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里的私塾夫子水平真有那么高?”



    “祖母,二弟最近可好?”



    而像程家这样稍微有些家底的,女子反而受限颇多,突发的壮志多半要仰赖自家男人去施展,若是男人指望不上,那就又回到……



    祖母捻着手里的佛珠,蹙着眉和程颂说话。林春杏越是如此,自己越不能将管家的责任交给她。



    说着说着,老夫人看向身边伺候的婆子:



    吃过饭回到自己院子,画砚忍不住问道。



    以前程颂回复林春杏,都是一耳朵就能数清字数的随便应付。头一次说了这么长一段,听得程父都顿了筷子。瞅了眼几月没见的大儿子。看来这县学不仅讲授学问,礼仪教得也不错。



    而且少爷的功课,真有进步吗……



    婆子回话道。



    “能做什么,她那个脑子也只会跟着别人做。现在的两间铺子一间是药铺,一间是酒铺。她是想收回来还开同样的铺子,觉着能比收租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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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二少爷这几日精神看着是不太好。您也问过,夫人说兴许天气太热胃口不好。”



    “多谢姨娘关心。比起青寿的私塾,县学自然要强上不少。几月下来,我自觉功课进步了许多。听说县里的私塾也比镇上的强。去年与我一同上榜的学子,不少都曾在那里读书。若是我能早两年进去,说不定预考的名次也能升上几位。”



    “自然,否则怎会有那么多学生过了预考。不过我的学问进步也与运气有关。我在县里有幸与去年的院试案首做了邻居,凡是功课上有疑难,只要过去请教,立刻就能茅塞顿开。那案首比当初钱夫子讲得都要清楚透彻,十分了得。”



    程颂留了心,见饭桌上林春杏倒是没显出什么不同,对祖母和爹都称得上恭敬,还问起了他的学业。



    “哎,你爹被我惯坏了,从小就懒惰贪逸。当初你娘也柔顺,没怎么管过他。林春杏进门这些年也还行,只是这半年来像是着了魔,断不了的唠叨。你爹也同她吵烦了,索性躲去庄子上了。”



    给出去容易,拿回来难。至少要熬到程颂成年,最好成家立业,把孙子那份分出去再说。



    夫人就是林春杏。程颂听罢心中暗嗤。这都入秋了,哪有那么大暑气,那孩子怕是被压过头儿了。不过自己刚回来,人都没见到,也不好说什么。



    说到黎仁诚,程颂两眼晶亮,吹得格外来劲。



    古代社会中,贫困人家的女性若是下了狠心,多半用在自己身上。像作坊里的女工那样,自己出来卖力气卖手艺挣钱养家。



    “最近胜儿是不是更沉闷了?”



    过去几年加起来,少爷与林姨娘说的话也没有今日多,又是吹嘘县学,又是夸奖自己,也不怕万一院试落榜给人留了话柄。



    “那倒不是,你爹就是有那花心,也不会再娶到家里。是林春杏想收回一间铺子,自己做些买卖。”



    “应是还好,每日早上都过来请安……”



    “做买卖?她想做什么买卖?”



    林春杏也没想到程颂能说得这么仔细,只是她更关心别的:



    “爹就为这个躲出去了?”



    嫌钱少怕只是原因之一,程颂猜测林春杏是被自己过了预考,又去了县学读书刺激到了。嫉妒不甘中生出了不过脑的好胜心,只施加在程胜身上还不够,又把相公扯进去了。



    自己儿子什么材料她最清楚,胸无大志得很,月月收个租子就最是安稳,真要被说动了去开铺子做生意,地里的粮食都能赔干净了。



    程老夫人也被儿媳扰得心烦。家里大钱还是自己掌着,定是林春杏嫌花用少才会起了心思。



    画砚一脸费解地站在少爷身后。夸县学的夫子和黎秀才也就罢了,干嘛连钱夫子都拎出来拉踩?平日里若是自己不说,少爷可从没提过钱夫子,他以为这两人都不愿再回忆彼此呢。



    做买卖哪有那么容易,听规划程颂就知道林春杏只琢磨钱了。药铺和酒铺一个专业要求高,一个税钱多竞争大,可比自己那作坊难干。不能说他爹一定做不好,九成九吧。



    难得人齐,又是过节,老夫人发了话,晚饭全家人聚在一处吃。



    “少爷,为何今日如此话多?”



    程颂问祖母。男人跑去了农庄,就只剩下儿子在眼前,程颂担心林春杏把志气和怨气全用在程胜身上。



    “自然是为了二弟,林春杏没本事心又太大,卷不动相公就该卷儿子了,程胜那个性格哪扛得起她的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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