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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一位听了许久的中年汉子问道。这人是挑了自家蔬菜进城卖的，路过这里有人买菜，他便将箩筐放下等人挑拣。正好听见掌柜的话，急忙挤上前来。

    换别的学子如此频繁请假可能都被逐出县学了，但程颂要做的事连县令大人都点头支持了，县学也不好拦着。

    “可不识字的人哪会来买书？”

    那倒是，谁也不能说多识字是坏事，只是怕那些不识字的人不知道有识字书卖，更不知有诵读课堂。再者，二百文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对不识字的穷苦人而言，定是没几个能舍得。

    三日后初十一早，秀才院的程小少爷难得没赖床。他已经回县学上课了，只是免不了还得偶尔请假，不过今日休沐，能奋力早起全凭一腔为梦想拼搏的热情。

    诵读课堂虽然免费，但为了不引起混乱，程颂昨日来布置场地时特意与附近巡逻的差役打了招呼，还增加了一道登记的流程。

    制糖院里的小课堂日日不停，村里的孩子已经用上识字书了，不用特意过来。

    “不买书也可以去听诵读，那书坊只限制人数，不拘是否购书。”

    掌柜说道。这是程小郎君的原话，他就是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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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今日诵读课可能人多，几名养济院的少年听了程颂的吩咐，早早来到院子门口维持秩序。程颂他们到时，队伍已经排出挺长了。

    掌柜话说得圆乎，捧得人心里舒服。

    “知道知道，西城门那里的大院，我去那条街上的绢花作坊卖过菜。初十巳时，多谢掌柜！”

    又有人问了，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是啊，不识字的人买什么书。

    掌柜接着解释。

    “这书就是教人识字的嘛，只是单有图还不够，许多字还是得有人教着念上一念。之后再照着图回忆多练，总能记住几个，这书里都是常用字，多认识一些总有好处。”

    问过个人意愿后，程颂又从采摘小队调了几个大一点儿的男孩进了印坊。他们中有佃农村的，也有养济院的，这里工钱高，男孩们都很乐意。

    县学收到了衙门送去的银子，对程颂雇佣佃农做工的事也有所了解。

    ……

    “能听，早些过去就行，人家书坊挤不下那么多人。这上面写了，限额一百人，本月初十巳时，就在诚颂书坊，地址在……”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那日在谢家铺子门口打听的卖菜汉子，身边还跟着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女孩十二岁，男孩一个十岁，一个七岁。

    印坊已经搬到城里做工了，早饭过后，程颂黎仁诚和大小工人们一起搭骡车进了城。

    反正一个预考榜尾的学子上不上课也不重要，倒是多了这笔银子，饭堂的伙食能改善不少呢……

    登记和当初招工程序相似，程颂负责问话，画砚和梁言轮流做记录和现场卖书。

    “不买书也能去听？”

    诵读课这日上午，印坊停工，除了陈志和几名工匠，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