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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见村民的农具都有大大小小的残损，程颂就动了改进农具的心思。听了铁匠的话，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告辞去了陈家。

    比起其他雇主，程颂结钱也爽快。日日只要货一送到，那作坊的女掌柜都是数清后当场结账从不拖延，陈家最近的日子是忙碌又心安。

    难道还要将造纸术翻出来？学田附近倒是种了不少苎麻，县城周边的竹子也不少……

    原来如此，程颂听得点头，之后说了自己的打算，想要请他们父子帮忙做识字书的雕版。

    付完定金，程颂顺道进了隔壁的铁匠铺。甘蔗制糖要大量熬糖水，他还得再买锅。

    “带图画的雕版能做吗？”

    ……

    县城的这家铁匠铺不大，多是制作和修补农具。程颂不止一次来订过铁锅，与铁匠也算熟悉。说好铁锅的大小和数量，程颂问他会不会炒钢。

    程颂赶紧拱手。他还真忘了，印书不是日常练字做文章，用纸的量可大。如果印书的纸张都从书肆买，成本怕是不低。

    “会，只是炒钢费力费料，价钱也高，一般的农具用不到，很少有人买。”

    “印书的纸张自然不能从书肆买，算下来一页纸不止五六文。府城有家纸坊，品类全价钱也低，周边的印坊都从那家进货。普通的印书纸，一文钱能买四张。”

    “雕版匠人有几个识字的，是字是图于我们无异，小郎君放心！”

    五六文一张和一文四张，这是多少倍的差距啊？

    “小郎君有所不知，长宁的印坊也曾刻印过考生文集。只是县里读书人少，那些大的客商更不会来长宁购书。仅在周边售卖，扣除制版和纸张费，赚不了几个钱。这书籍只有印数多了，摊平制版费和工钱，价钱才能降下来。那考生文集又出新快，普通的印坊哪里跟得上。日子久了，长宁的学子也都去云州采买，印坊自然就不印了。“

    程颂打算边制版边刷印，雕版的工匠最好能去学田干活儿，有什么错漏可以及时纠正。陈家定了大儿子过去帮忙。

    他们父子都擅长木工，只是相较而言，雕版才是家里的正宗手艺，无活可干他心中早有遗憾。

    大儿子就是陈卓大哥，名字是陈志，手艺得了父亲真传，很是精道。陈大伯要盯着给绢花作坊供货。而且雕版不止是细活儿，还很辛苦，陈志年轻，还是他过去合适。

    “小郎君放心，定不能误了你的事。多问一句，那印书的纸张小郎君可采买好了？”

    “那就说定了，过几日定好书稿，就请陈大哥过去帮忙。”

    程颂直接问了他们父子还做不做雕版，还说了在云州考生文集热卖的事，奇怪为何长宁没有。

    “未曾，请教老伯！”

    程颂问。

    听程颂说要印书，陈大伯与儿子都是一脸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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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伯高兴道。

    陈家院子不大，墙边堆了不少木料和竹子。七八个工匠聚在院中干活儿，正是十分热闹。见程颂进来，陈卓父兄放下手边的活计，招待他进堂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