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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驰回得清楚，几句话摁灭了程颂的痴心妄想。

    程颂低声念道。刚刚站在骡车上他看得清楚，这一片屋宇连绵，保不准能赶上大半个长宁。

    他原以为这里会与合杉差不多，出城后便是通向码头的官道，因着车马行人不绝，最多比清早的城里热闹几分。

    程颂眼睛一亮，随便盖房，那他也想盖啊！

    画砚盘算好了, 等回了长宁, 要请周家大哥给仁安弟弟也做个小画板，到时他们两人可以一起背着到各处作画。

    昨日是程颂说早上的码头鲜货多，要赶去见识一下。可此刻见他被画砚拽起来都睁不开眼, 黎仁诚心中不忍，便说晚点也无妨，还给他递了杯温水。

    后面的两辆骡车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下了车，唯一来过这里的谢驰给其他人介绍。

    码头在南门二里外, 城门刚开不久, 他们的骡车随着早就等在城墙下的百姓商贩一起出了城。

    “是啊，想盖，等你们把识字书编好卖了钱，咱们就来这儿盖房子，给黎兄陪读。”

    “自然不是，城外这片虽是无主之地，即便初时无人管束，建得多了自然要去衙门立买地的契约、办理房契，开挖运河到如今已经十多年了，定是一切都有章可循。”

    “我这是出城了, 还是进城了？？”

    “城门到码头这一路就是如此热闹，常被人称作云州府的外城。”

    ……

    出城门过了护城河，眼前的景象却与程颂想象的大不相同。

    “就地盖房，官府不管吗？随意占地？”

    “听祖父讲，从运河开挖起，就有人来支摊子。后来官府又雇了数千民夫修官道、建塌房。运河通航后更是热闹，不论是搬货的工人还是往来的商贩，吃饭歇脚的人越来越多，来这里做小生意的百姓便开始落户于此。他们中不少人都是从县城甚至其它州府迁来，买不起城内的房子，就买了砖木自己盖。多年积累下来，就成了如今的外城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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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砚眨眨眼问道。

    望着眼前一片繁华的烟火气，程小少爷诧异地喊停了骡车，钻出车厢, 站到车架上前后左右好一通观望。

    现在城门外确实有官道，还挺宽敞。但两边不是田地树木，而是商铺林立，外围还有成片的民居。要是晚间赶路到这里，说不定会把这里误认作哪座县城。

    早上他们刚过卯时出发，从客栈到城门的路上，除了几家小店，多数铺子还没开门。

    “外城……”

    “少爷想在此处盖房？等黎秀才上了府学，我们就搬来这里吗？”

    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又使劲闭了下眼, 程颂清醒了不少。

    这话一出，没等画砚反应，黎仁安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向程颂和自己大哥。

    “去码头不急, 颂弟可以再睡会儿。”

    “多谢黎兄, 无妨, 小弟这就起。”

    众人听罢恍然。怪不得这里热闹是热闹，铺子多屋院多，却显得有些不规整，原来是迁来的百姓随意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