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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王止过来送干柴取豆腐时，程颂正在制作今天的豆干。要是别处买的豆腐，切片压制前最好再蒸一下，但舅父家的豆腐刚做好就送来了，这步就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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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吃完，满院的人都在议论，小东家是怎么把豆腐炒硬的……

    辣酱的销路一时想不出，就先炒个小吃试试。

    喊住王止，程颂取出昨日留的两罐辣豆干。

    “哪里用试，这味道还愁卖？你舅父把豆子都泡好了，明日先给你送过去一百块。”

    卫氏爽快道。昨日和黎家婶子夸得真是没错，这外甥就是能干，尤其会吃。

    “好，不懂的地方就问我或者黎兄, 忙过这两日，我再教你些更简便的算学知识。”

    第一次试卖，程颂没收王止的钱，跟他说如果卖出去了就把钱给自己送来，卖不动就把辣豆干送回来。

    “学过一些，我会用算盘, 会背九九歌。‘九章’中的方田、粟米、衰分都学过了1。”

    当初黎家过于困难，只供得起一个孩子读书，黎仁平和黎仁安的学问都是大哥教的。

    “谢谢少爷！我一定仔细学！”

    他听画砚说过程颂的学业，知道少爷预考的名次不佳。但他自己走的就不是科举路，对考试的排名并不看重。反正在他眼中，少爷是很有本事的，打算教他的算学也一定是很好的学问。

    梁言认真回道。

    卸下炒杏仁的包袱，程颂进灶房取出压好的豆干。

    尝过程颂给他的一小碟，王止立时有了信心。

    现在听说要安排自己炒杏仁，他终于松了口气，可算找上活儿干了。

    “我省得，小郎君放心！”

    晚上程颂把剩下的豆干也全部炒好了，除开留了一盘给他和黎兄当夜宵，其余的分装了三个陶罐。两罐留在秀才院，一罐送去了舅父家，让表哥明日卖豆腐的时候顺带试卖。

    如今全家人终于聚到一处，两个弟弟的学业黎仁诚也开始考虑了，打算从合杉回来就每日辅导他们的功课，至于学得如何只能边教边看。

    不过这兄弟俩除了识字，对诗赋经义的学习都是费劲，天赋是很一般，兴趣是真没有。

    连着七八天程颂都没好好管过买卖，幸好吴婶子他们能干，饴糖和杏干的制作一直没停，就是制糖院攒了不少杏仁没处理。

    “这一罐约是三十碗，给你的价钱是二百四十文，就是一碗八文钱。这辣豆干我两个表哥也会担出去售卖，定好一碗的价钱是十五文。这价钱烦劳你也转告章家，三处一起卖，莫要乱了价钱生出事端。”

    “这豆干如何作价？”

    梁言高兴道。

    “不费力, 听夫子说, 后面的章节会难学些, 但用处很大。这次回去把书籍都带来了, 我打算把‘九章’学完。”

    后面的章节也很实用, 尤其适合将来从商的孩子。把册子还给梁言，程颂琢磨着不能耽误了孩子天赋。

    之前炒杏仁一直是程颂自己上手，现在不仅做绢花的事需要他安排，做成的这几样吃食如何销出去也要赶紧谋划，耽误不得。问过黎兄后，他把炒杏仁的活儿交给了黎仁平。

    三弟在采摘小队里干得热火朝天，娘和大姐说是要帮忙做绢花，就剩他自己还不知道做什么，大半天都在给人打下手。

    在程颂的讲解下，黎仁平试着炒了两锅，很快掌握好了下料顺序和火候。他在家也不少帮忙做饭，这活儿学起来算不上难。

    晚饭时程颂端出一大盆，除了采摘队几个太小的孩子吃不了辣，其他人都斯哈斯哈地停不住嘴。油辣咸香还好咬，这菜也太下饭了！

    一块豆腐挣一文，一碗辣豆干就能挣七文。辣豆干加上陶罐，明明车上添了二十斤份量，王止却是推得比往日还要轻快。

    “一罐送去章家肉铺，这罐你担去城里，试着零卖看看。”

    黎仁平正愁没事做，听大哥说他租的五亩学田已经撒好种子了，是前些日程小郎君雇人干的活儿，连定根水都浇好了。

    “学这些费力吗？”

    他担心的不是味道，是怕县城百姓嫌豆干贵，毕竟味道再好它也只是豆干，两碗辣豆干就要一斤猪肉钱，卖价确实不低。

    他早上去舅父家买了三十块豆腐，切片后用陶罐压了大半日，现在豆腐已经压成豆干了。加了几味调料把压好的豆干炖煮成五香味的，稍微晾凉后切小块，放蒜末辣椒酱大火翻炒几下，就成了色香味俱佳的辣炒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