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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周家做豆腐的手艺也是程颂教的，黎母看程颂的眼神更稀罕了。

    这一日，秀才院的晚饭格外丰盛。糖醋里脊、酱肉丝、拌青笋、炒豆腐、改良版的辣椒炒肉、辣子鸡，加上章家的蜜汁排骨和西红柿炒蛋，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这衣服是黎兄的？”

    刚租的三个院子，其中一个程颂准备用来做绢花作坊，另外两个院子是备用。

    重点说了黎秀才和自家能干的大外甥。同样都是学子，一个考试总得第一，一个除了考试，啥都第一！

    “也好，这两日需尽快将合作种植的事情办妥，绢花的买卖也要筹划，那就辛苦黎兄了。”

    回到秀才院，正迎上黎仁诚，见他也拿着几件，程颂关心道。这人本来衣服就不多，要是送了灾民，他得尽快请人把那些绢布做了。

    见程颂一个劲儿的喝水，脸色还有几分发红，黎仁诚以为他吃咸了，去厨房又提了壶刚烧好的热水，给他续上了。

    ……

    制糖院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黎仁宁去帮忙切杏果，黎仁平正帮着木头担水。加上挑拣虫果的黎仁安，不用程颂安排，刚到学田的黎家人全给自己找好了事做。

    次日一早，黎仁诚说去县学租院子，程颂也跟来了。听直学说，除了贾二夫妻原来住的，学田还有四个空院子，黎仁诚租了一个，另外三个程颂都租下了。

    “这院子是租来做买卖还是住人都可，眼下倒还够用。若是日后租种学田的佃农多了，不够住了，这院子还得收回来，还得先紧着住人。”

    程颂想了想也没坚持。种子备好了，瑕疵布买来了，黎兄家人都被自己忽悠到学田了，是得安静下来好好规划一下，看接下来这些买卖该如何做。

    画砚抬手指了指。

    按程颂的标准全是家常菜，在黎家人眼中就是一桌从没见识过的豪华大餐，甚至强过在和乐居吃的午饭。

    太阳还毒着，和程颂打过招呼，黎仁诚驾着还没还回去的骡车，帮着把几个年纪大、腿脚不便的灾民先送走。其余人匆匆吃完饼子，抹了把嘴，继续顶着日头步行往县城赶去。

    “那呢，少爷没看见吗？”

    上次从衙门回来，直学就知道程颂租院子开了小作坊，还雇了不少佃农做工，提醒道：

    一顿晚饭过后，两家人亲近了不少。卫氏挨着黎母，把学田的情况仔细介绍了一番。

    “不止，还有二弟三弟的，娘刚找出来。”

    原来一直心疼儿子租种学田辛苦，但能遇上这么有本事又心善的合租学子，这五亩地租得就是真值。

    程颂想拦着，黎仁诚说无妨，坐了一日车，再闷在屋中倒不如出来干点活儿。

    “怎么刚来就让弟弟干活儿？”

    周家的豆腐已经卖出了名声，两个表哥每日轮流守着推车在城门附近叫卖，另外一人担着担子走街串巷卖，未时前后肯定就能卖光。

    “学生省得，多谢直学。”

    平日舅父舅母也常夸自己，但今日多了黎家人，舅母还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和黎兄放在一处说，程颂难得的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他也插不上话，只能借着喝茶掩饰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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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大娘不是在屋里休息？”

    刚出锅的饼子香甜宣软，灾民们好些天没正经吃过热饭了，接过饼子时，感激并着哽咽，连连向吴婶子几人道谢。

    当年富裕的时候，周家也没断了吃肉，却是没尝过程颂这套手艺。尤其是加了辣椒的炒肉，吃起来着实过瘾。

    听说还要去合杉，黎仁诚劝道。连续数日奔波，再坐车他怕程颂的小身板吃不住。

    听见两人说话，黎母也出了屋，说是要去隔壁帮忙烙饼。

    “那，挑虫果呢。”

    如果合作种植谈得顺利，几个月后制酱的规模就大了，制糖院肯定是容不下。

    ……

    “哦，我跟他说了，现在开始挑，能算半天工钱。”

    “歇过了，已经好多了。”

    路上黎仁安和画砚亲近得不行，怎么到了学田反而不见人了，不是画砚的待客风格啊。

    送走灾民，程颂换了短打，开始操持晚饭。回来路上他特意去了表哥的摊子，把今日剩下的豆腐全包了，人也喊了回来，约好晚上舅父家也过来，一起聚餐。

    “两日后我与梁言陪着章大伯过去，颂弟这几日辛苦，天热坐车也更易不适，不如留在学田。”

    这道理程颂自然明白，签协议付租金，手续很快就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