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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二人不仅日日言语威胁而且动辄就打骂,梁言也确实害怕,为求自保只能先妥协答应。



    梁言已经读了几年书,早就明白自己和弟弟是落入了坏人手中,但他俩年纪太小,钱财又被侵占了,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想着只能先忍耐几年,等长大了再寻机会自救。



    昨日被画砚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伤,梁言一时也编不出什么理由,就将实话说了。



    村里人路过秀才院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慢上几步,多迷糊一会儿。



    这事要不能尽快了结,程颂担心自己会被气出青少年高血压。必须赶紧想办法把这对夫妻收拾了,把两个孩子从恶人手中救出来!

    程颂搬进秀才院后,几乎日日翻着花做吃食,没多久又开始熬制饴糖,村里常常飘着各种食物香气。



    梁言没办法,只能和其他孩子一起开始干活。



    听说他们不仅经常吃到和程小郎君黎秀才一样的饭食,连那制糖的方子都学到手了。



    原本安乐的生活毁于去年夏日的一场大火。谁也不知那火是如何起的。与梁家相连的几家铺子都被烧毁了,梁言父亲也被砸死在了大火中。母亲虽然带着他和弟弟逃了出来,但也受了些轻伤, 再加上急怒攻心,没过多久也病逝了。



    贾二夫妻懒得下田,更怕聊天多了漏了马脚,不敢与村民多接触。但自从闻过了秀才院的饭香,他俩一到晚饭点就坐不住,经常假装路过,朝秀才院里偷瞧。



    开春后,他们也懒得操持春耕,只坐等着地里长多少就收多少,平日里就花着梁家的银钱,使唤两个孩子干活,日子舒服得日日发梦到笑醒。



    隔着院门听到村民议论,说秀才院的小郎君雇了人做工制糖,还把方子都教给了,可把这俩眼热坏了,做梦都想搞来方子挣钱。



    他和弟弟从小衣食无忧,但自从落到坏人手里,连口饱饭都没吃过。



    这几日梁言过得是日日和自己角力,一方面想找个借口、犯个错误从制糖院离开,打消那对夫妻偷方子的念头,一方面又舍不得院里的饭食。



    搬到佃农村几个月来,贾二夫妻因着心虚,与村民少有往来,也拘着两个孩子很少让出门。会同意他们去小院干活说来也是可笑,这俩人是生生被馋的!



    他俩倒是有钱,可人家秀才院不卖饭啊!



    等摘完了辣椒西红柿,程颂又制起了杏干,这下连弟弟也能一起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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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言心里积得恐惧太多,才会一下爆发出来,哭得差点脱了力。



    他心里盼着秀才院的公子不同意雇自己,就不用干这缺德事了。却没想到负责组队的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画砚,一句为难没有就把他录用了。



    虽然贾二夫妻因为手艺差自己吃得也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吃饱,还时常跑去县城买肉吃,对两个孩子真就是给口吃的打发一下饿不死就行。



    听完了梁言兄弟的遭遇,程颂心中的怒气值又飙回了顶点。



    将来也能自己开个作坊,挣够了银钱就能买地离开学田,日子过得越来越有奔头。



    因病榻前无人可托付,仓促间梁母只能将两个孩子和银钱交托给了布铺的一名伙计,托他将兄弟俩送到几百里外晋州府城自己的娘家大哥那里。



    这伙计得了梁母的嘱托,不仅没送他们兄弟去找舅舅,还给两个孩子改了名,对外说是自己生的,带着他俩和私吞的银钱来长宁县学租种了学田。



    看着弟弟每日在制糖院都能吃个肚圆,梁言实在不舍得断了他难得的口粮,只能用没机会、偷不来方子应付贾二夫妻,硬撑着日日被他二人打骂。



    只是他们和程颂黎仁诚从无接触,上赶着也找不到机会。



    贾二夫妻名下无房无地,又带着两个孩子,这种情况租种学田恰是最容易通过的。而且还踩了狗屎运,租上了已经播好十亩麦种的田地。



    不过除了程颂主动送出的,与他无往来的人家再嘴馋,也是不好意思去讨要的,只能羡慕被程颂雇佣的几名帮工。



    而这名叫贾二的伙计,就是那对夫妻中的男人,两兄弟现在名义上的爹。



    这院里飘出来的香气太勾人了,比他们去县城买的蒸肉还香。有两次闻到的味道还特别熟悉,居然和当前最火的章家蜜汁排骨味道差不多。



    之前他都是盼着自己被赶出小院,但这两日那夫妻居然加重了威胁,说再偷不来方子就要卖掉弟弟。



    前些时听说画砚找村里差不多大的孩子组了采摘小队,这二人就将梁言叫到跟前,命令他也去加入采摘队。而且威胁他必须把制糖的方子偷学出来,不听话不仅不给饭吃,还要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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