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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制糖院最近日日点灯熬糖，帮工们能忙到近亥时才归家。程颂劝过不让他们干那么晚，但吴婶子说晚间还凉快些，比白日顶着日头干活儿强。

    大人不是下田收麦就是上山摘杏，孩子们就到制糖院集合。

    回了秀才院，见画砚已经没那么蔫了，程颂就和黎兄商量起对策，打定主意不能轻饶了这对夫妻。

    “暂时还不好说，婶子要是看到听到这家人的事，劳烦知会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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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那家人退了二十亩地。来财家租了十亩，还有十亩被另一户新来的张姓人家租了。如今那二十亩地差别可大了去了。”

    劝不动，只能等月底结算工钱时多付些加班费。

    噗——

    听程颂问起来财的父母，吴婶子停下搅糖的大勺，语气中满是嫌弃。

    最近抢着收麦，村民们都起得很早，天亮不久就都吃完早饭出发了。

    “那家人可是捡了大便宜！”

    天天这么多孩子在院子里干活儿，还是头一次见小东家过来打听，指定是有诡异发生！

    黎仁诚也认为不能姑息放过，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应该先和来财谈一次。

    “我去问问吴婶子。”

    到了院子先去排队洗手，等吴婶子和孙大媳妇端出泡了一宿的杏子，滤去汁水，小队员们就开始一个一个往笸箩里摆，至于清洗杏果的工作，要等一会儿画砚队长过来安排。

    “这倒不知，他家与村中人往来不多，论起来也就比你早来三两个月。来财来运也很少出门，还是这几日在你这里见得多些，是不是他家有什么不对？”

    也是，黎兄除了给自己帮忙，精力全在读书和种田上。就算不忙的时候，他也从不参与那些家长里短的话题。程颂掉头出了院子：

    吴婶子倒出熬好的一锅糖，又舀了几勺糖水进去继续煮，趁着等水开，拿过灶边的两个矮凳，拉着小东家坐下说话。

    吴婶子连着叹了几声，惋惜地就像自家遭了损失。

    程颂本来一肚子气，却是差点被吴婶子逗乐了：

    程颂倒不惧来财父母，但在想好应对方式之前还是要保密。而且他怕说多了影响两个孩子名声，一句没提偷方子的事。

    “原本租着那块地的人家是攒下了买地的钱，倒也没急着走，准备收了今年的麦子再离开学田。后来家中传信说是老人不太好，催着让他们早些回去。那家人才无奈提早退了学田，麦种都播下去了却等不到收成。”

    吴婶子一家在学田六七年了，肯定比其他人知道得多。

    “那家人对孩子怎么样，婶子知道吗？”

    偷方子不能忍，教唆儿童偷盗更不能忍！

    吴婶子挑挑眉，拉着凳子往程颂这边凑了凑。

    “所以这地就被来财父母租上了？”

    次日一大早，隔壁院子已经热闹起来了。制糖院包了孩子们午饭晚饭，早饭还是在自家吃。

    “张家的十亩地伺候得可精心，连冬日里都时不时下田看看。前些时他们也学着黎秀才施灌，今年的收成准错不了。贾家，就是来财家那十亩地，别说施灌肥料，就差连水都懒得浇，草也不去拔，估摸是等着土地爷把麦子直接给他们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