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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爹娘打的, 胳膊都掐青了。”
画砚抬起头, 蔫蔫地回了句:
“他爹娘为何打他?”
程颂:我瞅瞅,嗯,做工前必须洗净双手,如厕回来后必须重新洗手,衣裳要干净,要远离炉灶……你这是撰写工作守则呢?
那孩子第一次向程颂问好时就特别有礼貌,行礼也规矩,唯独介绍自己名字时,把程颂噎得那是相当够呛。
别说像以往那样总抢话,这会儿都不往他俩跟前凑了,垂着头坐在院中小凳上发呆。
程颂:嗯?为啥?
听少爷问原因,画砚一下卡了壳。
偷方子
画砚:工作守则?何意啊少爷?
下午过了酉时,黎仁诚同佃农们一起回到秀才院。今日赶路加上整地,程颂知道他定是非常疲惫,早嘱咐画砚去门口等着,拦着别让他误喝了院门口的酸梅汤。
盼了好几天,黎兄可算回来了,这孩子一下午都嘻嘻哈哈的, 走哪跟哪。
小剧场:
见画砚明显掉了精神, 程颂问道。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还被打了?
谁干的!!
那两桶里下料太多,直接喝容易齁着,自己给他备了一大碗味道合适的,放在盛了井水的盆里镇着呢。
画砚:那发展不了。
“这是咋了?有人欺负你?”
如果是孩子们之间的嬉笑打闹, 即便有些过分, 画砚也不会是这副模样。可最近县学放假, 干活儿的时候他也一直在, 没看出哪些孩子闹了大矛盾啊, 难道出现无声霸凌了?
“因为,因为……”
“黎兄快喝。”
“没有, 不是我,是……是来财被打了。”
画砚:还没写好呢。
程颂被惊出了三连问。
这几日因为程颂临时发动的杏干制作,整个佃农村的夏收都变得异常忙碌。
黎仁诚不喜闲聊,但每次村民说起农事,他都会停下来耐心倾听,还会提醒大家继续堆肥。
画砚:发展又是什么啊少爷?
画砚:村里孩子已经都加入采摘队了,剩下就是还不会走路说话的,干不了活儿啊。
黎仁诚也看出画砚不对, 走过来关心地看着他。
换作平时, 好几天不见, 晚上他们仨肯定会聊聊天。画砚能把这两日做杏干的细节全都叨叨一遍。
“辛苦颂弟。”
“谁打他了?院里大孩子打的?严重吗?”
“没忘没忘,家里都堆着呢,那肥料一看就有劲,等整完地就施上……”
程颂:额,发展就是,比如你的小队壮大了,有更多队员加入。
黎仁诚笑着道谢,接过碗就喝了一大口。这酸梅汤凉丝丝的,香甜里带着适口的微酸,喝下去满身的疲惫都被冲散了几分。
程颂:额,就是做工时的规范。我看看还有什么,嗯,做工期间不可打闹,不可干扰切杏果,写得不错。照这么干,很有发展前景。
程颂:写什么呢?
家家户户的主要劳动力都在收麦子,其他人只要腿脚没毛病的,全去了山上摘杏。饭食都是一大早就做好一整天的。
来财他知道, 好像比画砚小上一两岁,很是乖巧安静的一个小男孩儿, 长得也俊秀。
程颂双眉挤出了川字, 不敢相信有人会在他眼皮底下打人。
【作者有话说】
裥:衣裙上的褶子。参考《中国古代服饰词典》,宋代部分。
院子里传来画砚的声音,程颂听出是人回来了,赶忙放下搅汤的大勺,端上酸梅汤笑着迎了出来。
可能是震惊过了度,画砚话音停顿的一会儿工夫,他家少爷都快脑补到升堂问案了。
啥?有孩子被打了??
杏干晾晒两天不太够,我都是先用烤箱烤一会儿再晒一到两天,情节服务剧情了。
晚饭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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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能干点活的娃娃也都被画砚征用了,除了不会走的和走不动的,村子里几乎就没了闲人。村民们日日累得倒头就睡,却又觉着这样的日子有盼头。
感谢看文!
“莫怕,照实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