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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不仅漕粮运得便利,包括沙糖在内的不少南方货物还能通过先海运、再换河运或陆路的方式送到北方各地。
章清一脸叹服道。
秀才院飘了整日的麦芽甜香,几乎全村的孩子都在院门外来回转悠不肯离开。
见两人说正事,谢驰一直没插嘴。听到程颂说会做饴糖,他是真惊讶了。
“蜂蜜分不同花蜜,味道有些差别,还是饴糖稳定些。”
白天程颂要去县学,画砚得了新鲜,总钻去厨房看麦芽。黎仁诚不拦他,偶尔自己也去看两眼。
甘蔗的种植受地域限制,大型的甘蔗园、制糖坊都在南方,北方售卖的沙糖都是从南方运来。
“平日都是百文一斤,若买得多,也许能便宜个十文八文。”
糖价则不然,说是自由买卖,但其实定价权是掌握在几家大糖商手中的。
没有玉米,就只能选择最常见的糯米。好在近些年少战少灾,大琞几乎所有的粮食都不贵,糯米一斤也才十文钱。
这日吃过晚饭,程颂用食盐、面酱和甘草、肉桂、丁香、砂仁等香料熬煮了汤料。
若饴糖也能卖百文一斤,那还不如自己做些。长宁没有甘蔗做不了沙糖,饴糖就简单多了,原料只需麦子和糯米,大琞的粮价那是相当便宜。
“颂弟定是这县学中最不惧落榜的学子。”
章清点头。
程颂再次开口:
“饴糖也要百文一斤?”
先将秸秆切段碾碎,放入麸皮蒸到彻底软化,稍微晾凉后与碎麦芽混合,加水发酵一夜,大部分糖分就析出到水里了,然后把滤出的糖水熬制到糊状就算做成了。
“会是会,但十分手生。这饴糖的制作需要小半月,这两日我就试做。”
第一批麦芽发了六七天,到程颂第三个休沐前一日,已经长到了一指多高,可用了。
怕制作失败,他把材料都分了三份,连续三天,每日取三分之一的麦子浸好后放到笸箩里避光发麦芽。
这日散学回来,程颂蒸糯米,黎仁诚剁麦芽,画砚等糯米饭晾至温凉后跟着一起搅拌,搅好的糯米麦芽还需要发酵一宿。
程颂点头,他是在计算运费,但不是章家去府城买糖的钱。
休沐当日,将发酵好的糖水滤出后再用铁锅熬煮,煮至粘稠就是饴糖了。只是水多锅小,一锅一锅熬得程颂逐渐暴躁,下定决心要去定做个大号铁锅。
“程兄会做饴糖?”
煮这汤料不用水,只用黄酒,煮好后滤去料渣和腌制好的腐乳盐坯一起装坛,一层腐乳盐坯一层料,最后还要撒层封口盐,盖盖封坛抹上封泥,几个月后就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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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糖价贵也可混入蜂蜜或饴糖,减少沙糖用量,味道并无太大影响。”
“蜂蜜县城很少能买到,饴糖一百文一斤,倒是便宜很多,晚间我与父兄说说。会做饴糖的作坊多,兴许讲讲价还能再低些,二哥也不用跑府城了。”
做饴糖需要先发麦芽。程颂估摸现在白天的温度大概在十到十五度之间,麦芽生长不会太快。
只是这个价钱也并非真正的市场调节,而是几大糖商商议之后定下的,利润空间应该还是很大。
佃农家买不起沙糖,最多年节时花上几文钱买上一小块芝麻糖给孩子甜甜嘴。
但玉米和西红柿辣椒一样,都是起源美洲的作物,大琞的地理分布程颂基本一无所知,没见过就只能当没有。
最后一批麦子浸好等待发芽后,用盐腌制的腐乳坯也差不多够日子了。
程颂就在县城买过一次沙糖,还没买过饴糖。最近秀才院的糖也不多了,还没来得及再买。
“那你先让家中去问问价,这几日我也做些饴糖试试。”
程颂让王止代买了十斤麦子,三十斤糯米,这个比例不算严格,对味道甜度不满意可以随时调整。
两种方式都能大幅降低运费,这才有了现在二百文一斤的糖价。看似很贵,实则已经便宜不少了。
室外温度还有些低,他将笸箩都放到了厨房,嘱咐画砚每日都要均匀洒些水上去,但又不能量太大。
饴糖就是麦芽糖,制作方法很简单,基础材料是发好的麦芽,配合材料并不唯一,最便宜的是绿玉米秸秆。
见程颂忽然沉思起来,章清以为他盘算去府城买糖不合算,说他家就有能运货的骡车,不用多花运费。
以前运河未通、漕粮与南货走陆路过来的时候价钱更高,据说有过一贯钱的高价,就是一两银子一斤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