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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沤肥是古代就有的施肥技术，堆肥也有，但更常见的还是沤肥，而且用的多是粪尿，不像他这样什么都加。

    和画砚说完，他又转向黎仁诚：

    饭后收拾的活儿是画砚的，他刚搓了一簸箕骨头，正寻摸着要往哪里堆。

    黎仁诚眼含思索，认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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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仁诚不是章清谢驰，程颂不能用保持期待应付他。而且他费力折腾堆肥，就是希望能帮黎兄改良家中田地，肯定得说清楚道理。

    “做肥料。”

    加上留在秀才院的独轮车，三个人三辆车，程颂算了算用量，让他们干脆铲六车土回来。又和王止两位兄长重新强调了对土质的要求，特别是别可着一处使力挖个大坑，免得有人不留神陷进去。

    听完少爷解说，画砚小声嘟囔。

    “颂弟所言确有道理，值得一试。”

    “灶膛中的草木灰也是如此，焚烧后的柴草、麦秸依旧保有肥力，也可用于肥田。”

    “田地也要营养啊……”

    他学的不是农业化学，对于各种肥料都适合种什么完全不摸门。特意说得灵活，就是怕黎仁诚太认真，用读书的态度去钻研个最佳配比的肥料。他是想帮黎兄减负，不是添乱的。

    “上午听黎兄说到田间地力，我想起个用枯枝腐叶土做肥料的法子。”

    “骨头、蛋壳、烂菜叶、淘米水这些厨余虽不能食用，其间的营养还在，与土壤混合发酵后也会转化为肥料，且肥力不弱于腐叶土。嗯，这发酵就是沤肥。”

    “对了，那剩骨头最好烧一烧砸碎了再用，蛋壳也是。”

    “少爷，那要这吃剩的骨头作甚？”

    画砚不解：“这骨头不就是熟的，还要烧？”

    “秋日自然掉落的树叶枝条本也是地力催生而长，凋落腐败后其中肥力不减，若施加到农田中，应是能使土地增肥，粮食增收。”

    程颂想了想又补了句：

    “此法甚好，颂弟是从何处所学？”

    嘱咐完王家兄弟，和黎仁诚返回院内，程颂认真讲起了堆肥。

    类似的为难黎仁诚不是第一次见，也没再追问。颂弟肯把法子告诉自己就是情谊所在，深究难言之处并非君子所为。

    “呃~~~，小弟也记不清是从书中看来还是家中夫子所授，一些细节还恐有不周，但应是影响不大。”

    “颂弟要这山间树下土何用？”

    “烧烧吧，不用特意准备，做饭的时候放灶膛里，烧酥了敲碎了再用。”

    “法子是活的，可以因地制宜，若在不好收取腐叶土的地方，就取用普通土或是草木灰，与厨余混合也可发酵，并无定式。”

    程颂垂下眼皮抿了嘴，还皱了皱鼻子，没再直视黎仁诚，一副我在努力回忆的费力样子。

    上午黎仁诚在堂屋和章清谢驰说农事，没和王止碰面。现在才知道程颂雇了他们兄弟上山铲土，还要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