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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
“我与书童都是初次在外租房,年纪小见识不足,对此处也不熟悉。如能与黎秀才合住,想来定能方便不少,心中也安稳。希望黎秀才能同意我二人住进院中,彼此有个关照。”
程颂点点头,等着下文。
放下锄头,少年施礼问好。嗓音清朗沉稳,透着与年龄不大相衬的持重。
“黎秀才的身世有些特殊。他父亲早逝,母亲体弱,家里兄弟年纪还小。当年在县学读书时,就租种学田贴补家用。”
“这是黎仁诚黎秀才,他在学田租了耕地,就住在这个院子西面的屋子。如愿合租,就只有这个院子,因黎秀才只住其中一间,其余房间你们都可以用,租金是二百文。”
直学问道。要是屋顶漏了,就得给程颂另找院子。
怕自己司马昭之心过于外露,程颂清了下嗓子补充道:
合租双方都无异议,直学这差事也算完成,租房手续就等程颂去县学再办,今日先住进去整理洒扫。
黎仁诚抬手回礼,向程颂和直学表明自己对合租无异议。说话时,他看似面色平静,实则是压住了划过心头的几丝无奈。
可这屋院是县学的,他也只租了五亩学田,不像其他佃户租的多,交上的粮食能抵了整个院子的租金。县学说要安排人合租,他也只能听从。
“无事,下雪时我都清理了,这院中的屋子都还好。”
“那就好,这位是新入县学的学子程颂,那是他的书童。他俩想在村中租个院子,方便在县学读书。”
程颂一愣:
“合租,就这儿了!”
他租种学田两年多,一直独居,每日忙完地里的农活,回到小院就能安心读书,心里想的都是早日考中功名,带着全家摆脱贫困,哪会乐意与人合租扰了清静。
“是,腊月那场雪太大,有几家屋顶出了渗漏,趁这两日回暖,都赶着修补。”
“那你这院中的空屋?”
说完直学又转向程颂:
说最后两句时程颂转向黎仁诚,稳稳行了个揖礼。
“为何?”
“屋顶漏了?”
程颂痛快拍板。
见少年身上沾着不少黄泥,直学关心道。
直学正好把租金的问题一同解释了。
“去年院试,他中了云州府案首。按规矩该去府学报到,准备考举人。他也去了,但没去多久便回了佃农村。”
直学引着程颂先去了堂屋,进到屋中,他回头看了眼,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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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府学教授禀明了家中情况。农忙时要回去种地,只靠月底的休沐,别说种地,往返一趟都来不及,只能申请自学。不过他会按时回府学参加考试,有问题也是攒着去请教。”
“晌午时帮吴老伯修了下屋顶,还未及更衣。”
案首就是院试第一名。程颂在心里换算了下,相当于现代的中考状元了!这个成绩,自己穿越两辈子都没体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