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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画砚抱着面盆晃晃悠悠走进屋中。许是用力过度,面团般的小圆脸上一片涨红,鼻尖上还淌着几滴热汗,眼瞅着巾架就在眼前,却耐不住双臂过于酸累,一个没忍住就将面盆蹲地上了。
想到这两日的凶险,小书童垂下嘴角,满眼的后怕。
“……画砚不怕辛苦,就是少爷一直不醒……”
程颂
昏昏沉沉的十多个时辰,他并未被高热制住,而是快快乐乐穿越去了现代。狂卷二十年,归来依旧是病患。
……
画砚老老实实站到床前。这两日孩子哭得多了,眼中血丝比生病的少爷还甚,眼皮肿得像两粒白白的棉花糖,小脸上还残留着几道泪痕。
蹭了把脑门上的热汗,画砚仰起小脸关心道。
哇!!感谢佛祖!少爷终于醒了!!
“老方丈果然神医!他说少爷今日醒,果然就醒了!”
“欸!”
“少爷,水打来了。”
“不急,你先站好。”
他在现代是胎穿,从幼儿园卷到了省二本。正头疼考研跨什么专业呢,忽然做了个画砚守着他哭哭啼啼的梦,醒来就又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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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低头看向自己。少爷烧了一宿,他也几乎没睡,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蓝布短袄,难道脸上脏了?孩子抬起小手,在脸上抹了两把。
【作者有话说】
昨晚方丈大师又来了一次,看过诊后说少爷脉象平稳,高热已退,可以停药了。但今日少爷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病气看着也没退干净。只端了下面盆,气息就重了几分,怕是还得休养几日。
刚刚醒来的少年面色苍白,只有眼尾泛着一抹淡红。
找不出自己的毛病,画砚倒是觉着他家少爷似有不同。脸色还是不好,但少爷的双眼很是清亮,看着比没生病时还有神采,精气神也与往常不同,像是屋外刚刚破土的那株绿苗,娇嫩又坚韧。
撅着小屁股、深吸两口气蓄力的空当,水盆已经被程颂抄走放到了架上。
“少爷起来了?可还气闷?”
程小少爷:岂止一日,岂止三秋啊……
“没有不妥,只是太久不见,少爷想你了。”
画砚才十岁,个子瘦小,站在床边不好施展。刚醒来的少年又是病弱绵软,使不出力。只靠坐个床头就耗得主仆俩都冒了汗。
画砚:我家少爷最喜欢我了,只生病迷糊了一日,就对我有了三秋不见的想念,我也最喜欢少爷了!
“我好多了,你就站好,让少爷看看。”
“这两日辛苦你了。”
“醒了,扶我起来。”
“我去取些热水来,给少爷擦洗擦洗,再去请方丈过来给少爷把个脉。”
要不是一整天滴米未进,加上刚退了烧四肢依旧绵软,程颂早蹿起来狂喷老天了!
“嗯?看我?有何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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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砚擦去眼角最后那点湿意,从包袱里抽出一件干净外袍抖开,踮着脚给少爷披上,又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