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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苍阳三州的失守，祝余昭面对顾恺时难免有些警惕和凉薄。

    “高热不退, 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症状类似风寒, 但我们这帮人皮糙肉厚的，连打个喷嚏都少见, ”顾恺笃定道，“是那花有问题。”

    “你说，是一个姑娘救下了你们？”

    郁揽枫慢悠悠地跟着，也不急着追上来，声音凉风似的地灌进祝云销的耳朵里：“就像我不会控制你，然后问你为什么把手帕攥得那么紧一样。”

    祝云销刻意忽略掉这目光，高祇士兵在帐外严阵以待，他环视一圈儿，发现少有人是被控制过后的麻木。

    “活下来的人的能力都有些什么？”

    “纵火、纵风、地裂……”顾恺摊开手，一团火赫然跳跃在手心, “一开始我们难以操控，使用范围也很小，但多用几次后就越来越得心应手，起先我只能控制拇指大小的火苗，可现在——”

    “多亏有顾帅的消息，现下我们有了防备，应对起来也能得心应手些。”祝云销将顾恺扶起来，“那位姑娘和她给的花可有画像？”

    “而且那会很无聊不是吗？”

    “你就没想过用这股力量让天下大乱？”

    平州地势平坦, 屋子也格外宽阔，祝余昭连开几扇门都没看到人，脚下一顿，调头朝后院走去。

    祝余昭的手不知何时扣紧祝云销的肩头，准备随时把他带离这个危险的位置。

    祝云销后悔说了这句话，加快脚步，把郁揽枫甩在后边。

    郁揽枫指的是放回顾恺。

    “我们现在相处得不愉快吗？”郁揽枫兴致勃勃跟在祝云销身边，先一步掀开帐幔，歪过脑袋看他，“你生气的样子很有意思。”

    “是, 她来得突然, 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顾恺斟酌着措辞，“她什么都没说, 只给了我们一人一朵花, 原先我们有三十多人, 但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十个。”

    祝云销原本以为按照郁揽枫这种乖张的性子，就算把所有人都控制了都是情理之中，不免有些意外：“你对那个‘不向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挥剑’的规矩倒是践行得很严格。”

    “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没必要用特殊手段达成。”郁揽枫语气轻巧。

    “我跟你回去。”

    “怎么能这么说，我为了达成跟你的同盟可耗费了不少力气呢。”

    “有、有。”顾恺连道几声，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摊开了递到祝云销手中。

    祝云销问：“其他人是怎么死的？”

    祝云销无法理解他突如其来的热忱：“你一向都这么想一出是一出吗？”

    祝余昭神色复杂地打量他片刻，直到被祝云销拍拍手，总算移开视线。

    后院没什么多的东西, 掉光了叶子的枯树, 抽干了水的枯井, 怎么看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场景，地上正半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这就算是约定好了。”祝云销擦去手心蹭上的一点干涸的血渍，“明天开始，请确保随叫随到。”

    祝云销的声音从一张摇椅上传来，他笔直地坐着，不快不慢地用茶盖拨开茶沫，“在牧州？”

    “不用这么麻烦。”郁揽枫还沉浸在雀跃的情绪里，声音也十分欢愉。

    郁揽枫抬起头，露出一个格外甜蜜的笑容，“从现在开始，我会跟你形影不离——你会保证我的安全的，对吧？”

    祝余昭一眼认出那是谁，眸色沉下来。

    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祝云销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余光里郁揽枫还看着他，嘴角的笑像挂在檐角的风铃，没发出声音却让人心神不宁。

    顾恺怔愣抬头，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听到这么一句话，旋即埋头苦笑两声：“顾某戴罪之身，只盼着能赎罪一二，鄙人就是再下作，也断然不会有如此滔天恶念。”

    祝云销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轻嗤道：“既然早就决定要同盟，下次少说些你的高见，我们会相处得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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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云销仔细看了看，第一眼先落在人上。其实比起姑娘，这更接近于一个还没长开的女童，就算从街上随便找一个孩子，都能看出几分相似来。画纸右侧的花更是没什么特别的，状似桃花，只是更为硕大。

    祝云销瞥他：“什么意思？”

    火焰霎时炸开，火蛇般盘旋在他手臂间，但顾恺的神色没有半点得意，反而更肃然。他掐灭火焰，沉沉道：“如果让有心之人获得了这份力量，天下定然大乱。”

    野犬·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