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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云销没吭声, 只瞥他一眼。

    “更可怜了，被遗弃还在为他们着想。”

    祝云销倒是不急，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但现在郁揽枫的瞳仁漆黑，直勾勾瞧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像郁揽枫总能轻易激怒他一样——起码前世如此。祝云销也知道怎么用最迅速的方式引起郁揽枫的兴趣，以及让他生气。

    “我看你就像看一个没穿衣服的人，在我面前嘴硬没用的，郁令殊，你只有我，我知道你的一切，了解你胜过你自己。”

    郁揽枫的目光在信筒上短暂停留, 旋即又挪回祝云销脸上，看着他轻抚酒碗，指尖一下一下在上面敲击。

    “什么？”祝云销被酒辣得眯了下眼，没反应过来。

    祝云销学着郁揽枫以往最常做的动作，托着腮帮子看他，认真程度像是在看一个稀奇物种。

    祝云销说：“你觉得我们会是那种一起坐下来好好喝酒的关系？”

    “为什么不呢？”郁揽枫将其中一个碗推到祝云销面前，语气理所当然, “现在我们正要这么做。”

    郁揽枫摆上两个酒碗，分别注入酒液，刹那间，浓厚又辛辣的味道铺散开来。

    果然，郁揽枫开口了：“你看过吗？”

    “如果你是想把我灌醉然后问出些你想知道的东西, 我劝你省省力气。”

    “如果不是你带走了我，你觉得互市会成功？”郁揽枫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祝云销点点头, 从袖子里捏出一枚信筒，在指尖转动。

    祝云销单手拨开筒盖，里面空空荡荡。

    郁揽枫向前倾倾身子，脸上带着被冤枉的一点委屈，他生得明丽, 这点软和的情绪削弱了脸上的锋锐, 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祝云销掀起眼帘，对上郁揽枫冰冷的视线，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怜悯地笑笑：“真可怜，像只被遗弃的败犬。”

    “你的隼挺厉害，能飞到这里，可惜你的父王和兄长最近快因为北州互市的事儿忙疯了，根本没注意到少了个人，或者说——”

    “那个‘我’没在你面前喝过吗？”

    “你们之间还需要我挑拨吗？”祝云销眉眼舒展。

    郁揽枫微笑：“你这算是在挑拨离间吗？”

    “你总是把我想得很糟糕。”

    郁揽枫把这当成了一个问题，双手捧脸，像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徒：“不是说了解我的一切吗？你应该最清楚啊——所以，你看过吗？”

    “其实下作一点也没关系, 反正结果都一样。”

    酒猝不及防泼洒出来。

    郁揽枫正气凌然：“我想知道的事情, 会自己弄清楚, 不需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郁揽枫认真道：“你看过‘我’没穿衣服的样子吗？”

    郁揽枫不会吃这个闷亏，多半会问些“你从多久开始知道的”“曾经的我对他们做了什么”之类的话，这个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挑拨起来总是无休无止。

    “你有病是不是？”祝云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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