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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里的江洄忽然轻微摇晃，像是烧火时迸发出的热浪，一股又一股灼烧着祝云销的瞳膜，最后慢慢跟一个人影重合在一起。

    江洄晕乎乎的，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迫不及待地跑到最前方引路，时不时还回头看两眼，生怕见不着人了。

    他连忙接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家！你去了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如果没有这种人的存在——

    他没忘记祝云销的敌意，难免警惕，但在可能被救助的欣喜之下，这点警惕开始摇摇欲坠。

    “我不会说谎的！”

    观纶大怒，请旨屠城，官兵一把火将江都烧得干干净净。而知道这一切时，祝云销还在苍阳，等他终于赶到江都，那里已经满目疮痍。

    江洄几乎要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过去，惊喜地跳起来：“谢谢！谢谢！可是你为什么……”

    “带路吧。”

    “也有可能是为了把人一网打尽，对吗？”郁揽枫负手倾身，探过脸来，他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眼睛弯弯的。

    那一起去死好了。

    期间，观棠生对一双兄妹心生恻隐，暗中扶助，然而不知为何，不知以何种方式，女童将观棠生残忍杀害。

    “祝微昀，你还让我别动恻隐之心，你看看你，我就知道会这样。”

    整个天下都被一种可怕的力量支配。

    祝云销静静俯视着他。

    观棠生边走路边心情很好地哼哼两声，碰碰祝云销的胳膊，“乐于助人的三殿下，这下不仅青城的阿婆阿娘阿猫们认识你，江都也要流传你的传说了。”

    良久，久到江洄的手都开始发抖，祝云销终于说话了。

    那个在他梦里抱着女童的男孩儿，终于有了一张清晰的脸。

    祝云销起先并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模样，一切都是听人转述。

    在他驻守朱厌关时，江都爆发了一起瘟疫。

    如果没有这种力量的存在，一切都会一如往昔。

    朝廷下令围城，百姓暴乱，观棠生主动请缨前往镇压。

    祝云销手指微微抽动，这动作极小，跟天上飘下的雨丝儿似的——还没落地就被抓住了。

    祝云销曾以为那是自己的专属，但逐渐发现不是，越来越多的人觉醒属于自己的能力，有人能掌控生死，有人能操纵他人，有人能让人经脉爆破，而那些能力的扩散，就是世间崩塌的开始。

    江洄浑身都绷紧了，下一秒，祝云销的话风似的从他心头刮过，捋顺上面最后的褶皱，“要是让我发现你说谎，我就当没说过这话。”

    祝云销的指腹一点点摩挲茶杯，他注视着江洄，江洄忐忑地咽了口唾沫。

    “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江洄眼前倏地一亮，能问出这句话，就证明祝云销已经动摇了。

    祝云销温声道，“如果是真的，我会帮你，不需要你做赌徒。”

    “没说一定会帮。”

    一开始，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女童用了什么方法能杀掉一个年轻力壮的公子，但后来，所有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