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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云销把手贴在暖炉边儿, 慢慢地搓：“我不一直这样吗？”

    祝云销最后望了眼这座小镇的牌匾，抬指扣下窗沿。

    祝云销也正瞧着窗外，冽冽冷风灌进车厢, 吹得暖炉一阵抖。

    车轮碾过几块石头，观棠生屁股一颠, 声音也跟着颠：“我可发现了，你最近怪得很，想一出是一出。”

    “左挨客栈, 右靠衙门，对面就是印子铺，好嘛，一条龙啊。”

    “看来生意不错。”

    祝云销抖抖毯子, 忙里抽闲看他一眼, 疑惑道：“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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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有劳了。”

    那光来自一间赌坊。

    几粒火星噼啪炸开，燎了一下祝云销的手心肉。

    祝云销踏上台阶，朝这层扫视一圈，的确每一户都紧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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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都虽临近梅里, 但山路颇多，地势险峻，直到天色昏暗，马都换了三匹才终于看见一点亮光。

    店伙计是个热心肠，边引人上楼边寒暄：“各位客官这是第一次来江都吧？近来春雪，来的人少了，不然按照以往，咱们这儿怕是一间房都空不出来。”

    通过栈道时，店伙计朝对面的屋子抬抬下巴，“这不，靠着咱江都最大的赌坊，生意想不好都难，不过按我们这些人的话来说，人不那么多还好点儿，不然事儿多了，银子也就那么点儿，多不划算。”

    观棠生哑了一瞬，立刻又接上话：“你别扯开话，你就说修医馆是不是想给灾民看病？”

    仿佛在他的心中，祝云销做什么都一定是好的，无论做什么，发心都一定是善的。

    “你做什么都没留名啊，”观棠生不吃这一套，“现在都没几个人知道你不在宫里了，祝微昀，你要真想干点儿什么，好歹得让人知道吧。”

    “就这么办。”

    江都的雪已经在融了，变本加厉的冷，一打开门，冷气扑面而来，不一会儿就在祝云销睫毛上结出层薄薄的冰。

    明明是深夜，赌场却亮敞得很，门大大敞开，两只貔貅屁股朝里，里头外头都是灯笼高悬，衬得旁边的客栈也红红火火。

    跟祝云销的回答一样，观棠生这话同样是脱口而出。

    这天也是郁揽枫小朋友的生日，此男及心肝携万字与大家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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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赖地盘选得好啊。”

    观棠生瞪着他：“你来真的？刚不还在开玩笑吗？”

    观棠生环视一圈，不由感慨：“青城要是也这么搞间赌坊，那岂不是财源滚滚滚滚来？”

    祝云销笑了：“观阁老教你的？”

    观棠生压根不信，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摆摆手：“你就犟嘴吧，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不是。”

    “你少来，我问你啊——”

    “一直都是啊！”

    祝云销给手翻了个面儿，烤烤指尖：“我做好事不留名。”

    “差间医馆。”祝云销说。

    野犬·睁眼瞎

    遭了春雪的城镇里, 江都是为数不多自个儿就能把自个儿顾好的地儿, 原因就在于此。

    祝云销回答得斩钉截铁，郁揽枫原本闭眼假寐，这会儿也眯开一道缝。

    半敞的窗终于关上, 祝云销的鼻尖被冻得有点儿红, 原先为了图安逸把毯子裹成卷垫在后颈, 这会儿知道拿下来物尽其用了：“明天去衙门走一趟吧。”

    观棠生没反应过来：“要医馆做什么？”

    观棠生扭头：“啥？”

    他说：“还差了一样。”

    祝云销了然，笑了笑：“你们平时不去玩玩看吗？”

    【作者有话说】

    另一个人倒是睁开眼睛, 饶有兴趣道：“把被赌坊揍得半死的欠债鬼扔进去，医好了继续借，接着赌, 也是一条龙。”

    观棠生话音一滞，朝郁揽枫那边瞅了眼，见祝云销没阻拦才接着往下说：“朝廷的银子都要往其他受灾的地方拨，哪儿来的物资给梅里，你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钱，干嘛还要挂上朝廷的名？”

    他眼里荡着火的余波，嘴皮一动刚想说什么，但车轮嘎吱一声碾进路边凹槽，车身一抖，硬是将他的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