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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云销垂下头，脚下不知什么时候踩着一个头骨。

    官兵将他簇拥在中间，惊呼声不知道从哪一瞬间开始变得模糊，明明很近却听不真切。

    祝云销嘴唇抿得死紧，决口不回答任何一个字，这样的反应显然触怒了什么，身前、身后、身侧，一双双手从密不透风的角落伸出来，抓住他，像粘腻的泥浆，生生拖着他要将他拽进尸山里。

    “殿下…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木头很潮，火一直生不起来，男孩儿正烦闷着，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一切都是灰色的，横尸遍野。每往前走一步，就会有更浓稠的脏水涌出石砖，没过靴底。

    那些脸太模糊，已经分不清谁是谁，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哀求的、愤懑的、绝望的。

    郁揽枫瞳孔骤缩。

    他瞳孔紧缩，胡乱朝旁边一推。

    祝云销摸摸耳朵，下意识后退，身后却蓦然一重，将他狠狠推回去，一时天旋地转。

    院子很小，外面有官兵把守，但他们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那名少年似的，放任他溜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一道白光骤然炸开。

    他来到一个城镇。

    野犬·梦中囚

    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力道，排山倒海的尖叫在耳边炸开，祝云销不管不顾，掀开一个又一个人，终于冲出人群，跌跌撞撞朝山底跑去。

    【作者有话说】

    那是个身穿铠甲的少年，他一点点将上面的水擦掉，又把它重新立起，旋即提起药包，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个院子。

    白光散去，祝云销收回手。

    下一章回到现在进行时～

    祝云销缓慢起身。

    潺潺鲜血从少年的七窍流出，皮肤爆裂开，血肉全部翻出来，他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身体先一步无力地砸向地面。

    祝云销的头皮都炸开了。

    他无暇顾及，视线聚焦在一面旗帜上，上面的“昭”字已经被水浸透了，他弯下腰，探出手，一个人先他一步捡起来。

    再睁开眼时，几张鲜血淋漓的脸抵在眼前。

    郁揽枫猛拽缰绳，战马嘶鸣人立。

    尸山？

    他蓦地向前一抓，少年穿过他的手臂，笑容满面地推开门。

    祝云销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他和官兵一同冲进屋子，少年背对着他们，像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样，缓缓转过身。

    屋子很小，年龄稍长的男孩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病怏怏的女童，见到少年，男孩儿像是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他坐下，自己出门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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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人，理所当然重获新生。”

    那光束极其刺眼，纵使隔着数里，依然灼人。

    “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吗？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为什么？！”

    但郁揽枫双眼一眨未眨，他死死盯着那道光，盯着那个人，直到被射穿心脏的人缓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