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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低声些。”唯一稍微清醒点的人是里面最年轻的,他也喝了酒,但说话还算清楚。



    树林黑压压一片,远远看去,仿佛因为夜深了,让所有树木都变得浓郁。



    所有的酒劲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阳四州,独平州与另外三州地势不一,周围无山林可倚仗,一旦被破,毫无抵抗之力。



    晏州境内,酒楼明灯晃晃。



    顾恺缓缓闭上双眼,咽下未尽之言。



    将士们对此毫无觉察,目光炯炯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朱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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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



    他垂下眼眸,盯着绑在海东青身侧的信筒。封蜡完好,系绳未解。



    再次叠甲:攻做过的坏事会付出代价的,角色三观不等同于作者三观!!!世界和平!



    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殿下。”



    少年看了他一眼。

    光未瞑·弃子



    一个年轻将士被人用力推了一下,大着胆子,驱马靠近最前方面色冷淡的少年。



    高祇铁骑顺势北上,于次日寅时初刻,伪装晏州军奇袭牧州。



    于是,大昭建国之初,陛下在平州三十里外特设朱厌关,以此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历经数年,从未有高祇人抵达此处,然而此刻——



    里头也没一个能抗事的,无一例外对他挤眉弄眼,但好在起到了鼓励作用。



    海东青飘然旋落,抖掉羽翼上的水珠。



    “咱们晏州,安全得很,要是打到咱们这儿了,那苍阳算是完…呕!”



    利箭破空而来,半截箭身瞬间没入脊背。



    一开口,后面的话就很顺利地说了出来:“要吃烧饼吗?”



    他晃悠着抬起脑袋。



    直到距离朱厌关关口十余里处,为首者勒马而停,身后诸将如法炮制,纷纷候立在原地,等待指令。



    但晏州常年少雨,树从来没有这么茂密的时候。



    “什么不是树!喝多了就滚去洗把脸,不是树还能是什么?”



    晏州主将殊死反抗,终究被俘。



    只要再进一步,苍阳四州便是高祇的囊中之物。



    轰轰雷鸣自远方袭来,许久未降雨的晏州,终于迎来一场瓢泼大雨。



    “你们刚都听到了吧?北州失守…嗝……根本不是打不过,也不是什么失察,而是割…割让!”走在中间那人浑身虚汗,手在空中胡乱笔划,“丢人…丢人!”



    漫天箭雨,顷刻如潮,天空乌云密布,没有透出半点光。



    他一埋头,哗啦啦吐了一地,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老大…那好像不是树啊……”



    他突地转身,用尽全力将身旁愣愣的二人推出去。



    “哎,哥跟你说啊…这巡查,大事儿来了挡不住,小事儿来了不用挡,再说了…嗝!”老大歪歪扭扭爬上城墙,一手撑在石砖上,一手指着漆黑的山林。



    “再守两日,待殿下前来,待苍阳安宁——”



    “你看看你看看,恶心得人都吐了…那姓顾的还好意思借兵…给他,他用、用得明白吗?要我说,还不如让我、让我去,老子第一次砍掉高祇杂种脑袋的时候,他…他还在武、武举呢…哈哈哈哈哈……”



    “今天轮到咱来巡查,这要是被发现我们出来吃酒了,指定要被把屁股都打开花。”



    最前方的人脸颊沾血,几滴血渍将那张苍白的脸颊映出惊心动魄的艳色,然而他毫无表情,悬起左臂。



    一夜之间,晏、牧二州接连告破,部分官兵未战先怯,仓皇逃往平州。



    他抿抿唇,几次开口都泄了气,忍不住回头看向相熟的几人。



    与此同时,北州方向高祇军与其呈包夹之势,终于将牧州撕开一道惨烈的缺口。



    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为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血水涌动,惊叫四起,城中混乱一片。



    想到这里,哪怕再苦、再累,无一人脸上写着疲惫,反而个个斗志昂扬。



    他一口血喷出来,咆哮道:“点烽火!”



    数名官兵争先恐后挤进关口,高祇铁骑穷追不舍,恍有千军万马之势。



    【作者有话说】



    二三官兵互搀着走出来,个个面上酡红,脚步虚浮。



    怎么寄出去的,就怎么被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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