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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汉子跪在马侧，身子俯得极低，其中一人双手捧起一枚令牌，声音不知因为何种原因微微发颤：“一切都如殿下所料，北州城内大乱，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城中，待攻城之际便可同我们里应外合。”

    祝云销在祝聿安的后背顺了顺，旋即冲报信者抬手，示意他起身：“此事有蹊跷，顾恺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报信者摇头：“回殿下，听兵部的意思，行凶者和百姓争相逃窜，现场极其混乱，并没有看到前来捉拿贼人的北州军。”

    冰冷的刀背贴上他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顾恺行事慎之又慎，就算安排了假扮的北州军，周围也应当有另一拨人随时准备将人拿下，”祝云销问，“那些人呢？”

    他身后漆黑的队伍宛如冷雕，无人敢应。

    高大的马儿立于大漠中央，眸子里隐隐映出不远处北州城墙的火光。

    马下的人诚惶诚恐接住令牌，随着马蹄踱步的方向在黄沙上爬行，他呼吸混乱，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他浑身一僵。

    祝聿安缓过气来，深吸一口气，眉头却越发紧蹙，“你的意思是……北州境内混进了高祇人？”

    “那便是被人提前给制住了，”祝云销侧首道，“兄长，顾恺行军打仗数年，他的人断不会有这种失误，令牌掉落得太巧合，而现如今行凶的人还没被抓到，无法断言是否真的是顾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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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长的手指在令牌上慢慢划过，“就是这座城池，让我的好哥哥们耗费了五年时间？”

    “是…是……”他膝盖深陷黄沙，一时使不上劲，连忙撑在地上，抬头讪笑， “多谢殿——呃！”

    “不对，不对。”

    “回三殿下，行凶者在逃亡时不慎掉落出北州军队的令牌，有人出来作证，顾恺的亲信曾告知他们会有北州军假扮成高祇人过来闹事，以此阻止互市，但谁能料到他们竟然真的能痛下杀手，如此一来，北州定然大乱啊！”

    “北、州。”

    “糟了！”报信者猛然抬头，“如果此事当真是由高祇人一手策划，那北州——”

    祝聿安耳边嗡嗡作响，越听越是摇头：“他想阻止互市也没必要害人性命，我要亲自去一趟内阁，阿昀，你跟我——咳咳咳……”

    风吹开那层轻薄的黑纱。

    大股鲜血喷上他的眼睛，整颗头颅一歪，先于身体栽进沙里。

    “起来吧，虽然是我那废物哥哥的人，但用起来还不错。”

    漫天风沙，滚滚而来。

    “兄长当心！”祝云销立刻扶住他的胳膊，搀他坐下，再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中，转头时眉心紧蹙，“那些北州军是如何被识破的？”

    “内阁的大人们进宫也需要时间，兄长先喝茶缓一缓。”

    他微微笑着，指尖一松。

    黄沙迷眼，粗粝的风掀起帷帽一角，马背上的人抬起手，跪着的人立刻将令牌往上送了送。

    一片死寂。

    报信者一顿：“三殿下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