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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官府里来了那么些衙役,结果都空手而归,还把事儿都甩到山匪头上,什么山匪能闷不作声屠杀整整五十口人?要真有这样的匪,朝廷那边儿不得更慌吗?”



    “三文钱。”



    “就算我是当今陛下,你这梅花糕也不能卖我三文,”谢缘抛去一文钱,嗔怒地瞪了她一眼,“亏我时时来看顾你的生意,竟想这般诓我,白瞎了我还想送你一盆花。”



    “这个几文钱?”谢缘伸手点点一捆包好的油袋。



    “既知有邪祟作乱,为何还在此地卖酒?”郁揽枫学舌。



    “既知有邪祟作乱,为何还在此地卖酒?”祝云销问。



    祝云销望了圈儿四周的铺子:“既然这么厉害,你们还有胆子在附近做买卖?”



    “哎唷!这可使不得呀!”老叟眼睛嗖地亮了,他飞快捶了下腿,挪着步子靠过来。



    “呷,一夜之间死那么多人,你说为何?”



    死人堆上求好运,只怕这好运没到,诅咒先到,郁揽枫将酒杯凑近嘴唇,用嘴皮子沾了沾。



    郁揽枫插嘴:“崔家不是每逢冬日便雪中送炭吗?”



    “这人嘛,固有一死,有的死得冤枉,有的啊,那叫死得其所,”老叟说到这儿,又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下定论似的笃定,“哪怕是鬼干了这事儿,那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好鬼。”



    “说来也是奇了,那好鬼只杀人,不贪财,竟是分文不取,嫁人发财死丈夫,谢丫头这未来一片光景啊,”老叟喝水后啧啧嘴,竟然有些羡慕,“二位,你们说是不——哎?!”



    花糕铺子前挤满偷偷闻味儿的小孩儿,家里的大人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边嗑瓜子边聊天,人堆得多,真正付钱的人却少,老板娘也不生气,摇着扇子去敲小孩儿伸向花糕的细爪。



    “哎呀,好妹妹,”妇人大喜过望,赶紧埋下头,深深吸了一口花香,“不愧是富贵人家养的花儿,就是比寻常的野花香。”

    “我还知道,死的人越多,这酒的功效就越厉害,”祝云销对他微抬下巴,祝贺道,“恭喜你,今年要顺风顺水了。”



    “您说说,这就客气了不是?我也不稀得藏私,大家到这儿来自然是因为有买卖做,常言道喝了黄泉酒,吃穿用度不用愁,最近这些个来崔府外张望的人大多都是冲着这习俗来的,在鬼门关处饮一杯玉烧酒,准保一年都顺顺利利的,二位莫非不知道吗?”



    老板娘也不怒,挥着扇面笑了起来:“知道价还问,你说说你,如今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丈夫死了,你不就成真龙了?三文钱而已,我还担心你瞧不上。”



    老叟张张嘴,只见先开口的那位抬起手,玉叶手串在他手腕间轻撞,转眼间,几粒碎银落在桌案上,“异邦人,您行行好,告诉他吧。”



    说罢,她将手中的花盆轻轻巧巧放在铺子上,一阵馥郁的香顿时向四周扩散,摆在布上的花糕也因此沾染上诱人的气息,只是一闻就叫人垂涎三尺,惹得小孩儿堆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叫。



    老叟似乎不愿提及那样摆摆手,但又偏不走远,只在原地叹息。



    谢缘瞪圆了眼,被烫了似地飞快收回手:“就这一小袋要三文钱?姐姐,你唬我呢?”



    他一回头,眼前哪还有人,只留下两杯还没怎么喝过的酒,以及几粒沉甸甸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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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送了,不止送炭,还送衣服,但送的都是什么?发了霉的、破了洞的,传到上面的耳朵里竟然成了什么'乐善好施',荒不荒唐?可不可笑?”老叟说得口干,忽然将眼珠子一转,拍拍祝云销的肩膀,“说什么来什么,喏,前不久刚被崔老二掳进家门的媳妇,你想想,真要是个好人家,用得着用强娶这一套?”



    祝云销顺着看过去,只见一丧服女子捧着鲜花,脚步轻盈地踏出门槛,正朝着卖花糕的铺子走去。



    郁揽枫看向祝云销,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你知道?”



    “可不是?”老叟一拍手掌,压低声音道,比了两指在空中晃晃,“官府往上报都只报二十口,只有我们这些常年住在附近的人才知道,何止啊!那崔府家大业大,少说也有五十口人,你说是什么东西能这么厉害,叫他们那晚连叫都叫不出声?”



    祝云销又问:“那老伯,你方才说这里邪门儿,这是为何?”



    祝云销眉头蹙紧了:“五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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