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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这个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陆歧却觉得心里盛着万般喧嚣，说起来是拯救这个世界，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他一意孤行？

    陆歧嘴唇动了一下，林七突然笑了一声，“因为你没有能量去维持你的记忆，为什么在我的任务里你会晕倒？为什么我要抱你，我要和你肢体接触，因为你的数据在我身体里，所以你太虚弱，所以那些任务，不是让我和你接触，而是让我身体里属于你的数据和你接触，你害怕我知道，所以设置成了任务。”

    陆歧并没有靠近，他只是慌乱地看着林七，这一刻，他听到了林七心里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仿佛撕裂了他的心脏，所有的真相在此刻化成了一把把刀，它们切割着林七的血肉，这和凌迟处死又有什么区别？

    “陆歧，如果我这一次再出现意外怎么办？我去救夜行的时候感冒了，这算不算bug，我救你回来的路上发生的意外又算不算bug，空间置换术突然维修，算不算bug，张伟中把你推进海里，算不算bug？这个世界上不确定因素那么多，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形成，你要和我一起死吗？”

    就像林七所说的那样，白玉知道的比他更多，她清楚每一个环节的细节，也知道bug的可怕，他们一步一步前进，进行不下去的时候，白玉就去把厉决宰了。

    当初选择一个死人作为自己的载体就是怕出现像林七那样的事，可0251作为二类系统，终究还是百密一疏，让白玉找到了破绽。

    然后重新推进。

    林七是规则的执行者，可他不是规则的制定者。

    系统的激活需要能量，那些任务既是规则中的一环，也是系统的能量来源，陆歧无比信任林七，一个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做坏事的人，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帮助别人的机会。

    陆歧又为什么非要去接受从未得到却要一直失去的痛苦和麻木呢？

    可是，陆歧和002为什么就非得死呢？

    林七知道，就算他死了，就算陆歧死了，就算002死了，别的系统依然会让这个世界存在。

    可在陆歧心里，规则的尽头，是林七的重生。

    “根据你的说法，系统受规定约束，这就是系统和二类系统的区别，因为系统获得能量的方式只能是像我后面的任务一样，做好人好事，可是我给夜行一拳，踹夜行一脚也能算好人好事吗？”

    可是规则的形成并不会那么简单，他们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去试错，去完善，这会耗费大量时间，为了计划能更好的进行，在雏形之后的世界里，002保留了白玉的记忆。

    如果没有白玉，如果白玉拒绝了他们的建议，如果白玉没有果断的去选择拯救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会变得怎么样？

    林七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陆歧就看着林七，可是林七并没有看他。

    是啊，规则的尽头是规则的诞生。

    陆歧突然想起林七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再一次被绑定，他还是会选择死亡，因为他是个好人，陆歧知道，自己让林七做的并不是坏事，可是谁愿意让一种不知名的东西控制，跟着别人制定出来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转头却发现自己身上的担子竟然是因自己而起。

    “为什么我不完成任务会晕倒？可是我没有完成任务奖励依然会给我，你想让我正视任务，你想告诉我任务要是完不成会有惩罚，因为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可是你为什么依然要把奖励给我？哦，那是你的私心，你想给我你能给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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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七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其实系统也会怕，所以002出现了，他会选择留在厉决身边，就是怕这个世界再出现问题，因为系统的任务就是保证这个世界永远存在，一个主角离开会有一个新主角诞生，这里的离开和死亡一样，如果白玉死了肯定会诞生一个新主角来维持这个世界的规则，人有生老病死，主角肯定不能一直是同一个人，啊我在说什么？我说了什么，陆歧，我说了什么？”

    陆歧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灯光打在他精致的脸上，那张脸轮廓分明，五官无一不精致，堪称完美，如果不是他的眼神过于慌张，那就更完美了。

    林七愣愣地看着陆歧，“为什么你没有记忆？”

    对于那些事情，林七并不知晓。

    当他把自己的私心化为无私的时候，无论是哪一方面，林七都必须去承受，可他只是一个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