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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是惟低头去看身下的人，有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能够看到了。

    颜祯的余光捕捉到那样的光芒，光亮跟随着他们的呼吸在天花板上跃动。

    拗不过何是惟，颜祯没再说，闭上眼睛，装作看不到了，只是配合着他。

    何是惟急促地又吻下去。

    床头的那盏灯因为二人的动作晃了晃，于是光影也在房间内晃动。

    他小声夸赞何是惟好细心。

    这灯几乎将他们的动作放大了一百倍……

    床只要稍微动下，那灯就晃。

    “嗯，是为了让自己看得更清楚所以挂在那里的。”何是惟这么说着，又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上——

    何是惟咬住他的手指，拒绝关灯。

    遮光性良好的窗帘将所有光隔绝在外，房间内漆黑一片。

    房间里光线有节奏地跳动着。

    视觉被夺走，他希望借助其他的方式让自己记住，让自己感受更多，尤其是在这种美妙的时刻。

    这其实就是何是惟买这盏灯的用处——

    但何是惟似乎很自在，他赤脚走到床头，将那盏灯打开。

    他被何是惟吻得躺倒在床上，两人叠着，在床上拥吻。

    何是惟心脏狂跳，颜祯居然真的哭了。

    颜祯指了指床头的灯，说：“把这灯关了吧。”

    在黑暗环境中，他通过光线的跳动去捕捉周围环境的情况，这能让他的感官更加统一，让他更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让他的印象更加深刻。

    过程中，颜祯发现何是惟置备了一些比较专业的东西，他们第一次就应该用上的东西。

    他猛地起身，低头再去看，发现眼前依旧一片模糊，那一瞬的清晰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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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有点紧张，但是被何是惟吻住的时候，他又觉得高兴。

    “你把其他灯打开吧。”颜祯红着脸说。

    但很快，颜祯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颜祯没想到何是惟居然和他想到一处去了，觉得这样的灯浪漫。

    后来，床动得厉害，那灯晃得房间里像是有人在蹦迪。

    他看到起伏流淌的灯光洒在颜祯的脸上，橙黄的暖光照亮他眼角的湿润，他看到了颜祯将哭未哭的眼，看到他高挺的鼻，看到他殷红的唇。

    但这只是刚才的想法，颜祯现在觉得这盏灯让他十分害羞。

    颜祯哭了。

    颜祯一下没适应突然的黑暗，甚至看不清何是惟在哪里。

    正沉溺在恋爱中的颜祯觉得这盏灯让氛围变得浪漫。

    何是惟在他上面温柔地笑，又亲了亲他。

    他亲颜祯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希望能够通过触觉去重现刚才出现在眼前的转瞬即逝的面容，但只是徒劳。

    床头那盏微亮的灯照亮了床头的那一小块区域，也让颜祯能够捕捉到何是惟的身影。

    “可是这样不是比较浪漫吗？”何是惟低头吻他。

    他几乎是颤抖着低头，去吻颜祯的眼睛，果然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