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2/3)
何是惟看到他的第一眼,会不会想起他是谁?
于是又将视线落在眼下人的脸上,他看着何是惟无法聚焦的眼睛,又不合时宜地胡思乱想着,他想,如果何是惟能看到就好了。
冷冽的寒气逼来,动作却温柔。
成年人的话可轻可重,说出口后,对方也不会去追究。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对方的话里有几分真,能信多少。该信的就会信,想相信的就会相信,不想相信的一个字都不会听进去。
何是惟双唇开合,声音很干涩,“不会。”
的确是长大了,越长越好看了。
颜祯这么想着,觉得差不多了。
颜祯站在一边,低头看何是惟的脸。
何是惟动了一下,但没有躲,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沉默地,乖乖地让颜祯冰敷。
何是惟不说话了。
他们不算太熟,何是惟的脑子不好使,记不得也是正常。
颜祯心念电转,猜测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试探着抬手,将准备好的冰敷毛巾盖住他的伤口。
说实话,长大之后,颜祯再也没对旁人说过“我发誓”这样的话。
但此刻的场景,让颜祯觉得,只有对他“发誓”,眼前这个刺猬一样的病人才有可能相信他。
有可能想起,也有可能想不起来。
当时的颜祯站在讲台的台阶上,似乎也是用这个角度看何是惟的。眼下,当时的孩童完全长开,眉骨立体,眼皮拉长,鼻梁高挺,脸颊也收紧,嘴唇变薄。
颜祯说好,继续帮他冰敷。
从上而下望过去,何是惟没那么咄咄逼人了,看着半阖眼皮的他,颜祯莫名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何是惟背着大书包一个人来教室的模样。
颜祯收回思绪,手动了动,轻声问:“会太冻了吗?”
果然,空气安静了好一阵。
颜祯心脏狠狠一跳,以为他发现自己笑了。可是他不是取笑他瞎了,他只是想起他们上学的事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是惟没动,没说好也没说不要。
颜祯意外这两个字真的奏效了,稍微动了动自己僵住的手,又问:“何先生,那我帮你冰敷一下伤口吧?”
他又说:“我发誓,我会好好治疗您,帮助您恢复健康。”
所以,“发誓”这个词语,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应该早就失去了它应该有的分量,甚至,频率也降低了,大致只有在情侣热恋的时候会经常出现。
这么想着,颜祯又有些想笑,但他只敢偷偷地扬起嘴角,不敢泄出一点笑声,担心何是惟又敏感地发脾气。
他其实很想知道何是惟看到他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这时候,在他手下僵了很久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似乎只有孩童会用“我发誓”来表达话的重量和自己的诚心。
在何是惟身边干站的时候,颜祯的脑子一直在动,想着等会儿要做的康复治疗——先评估他的肢体活动程度,然后再帮他活动一下关节,需要的话,再帮他按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