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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手是真实的，可触感却又那么虚幻，比空影浮花还温柔，又比蜃楼梦景还遥远。

    每当他对着满手鲜血怔愣的时候，他都以为他会听到。

    “那你看看我的脸，为什么我的脸是模糊的呢？”

    一刃佛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十指僵硬，冰寒入骨，但却有一双滚烫的手马上覆了上来，将那股凉意驱散。

    “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欢。”

    谁还会这样叫他？

    青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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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一刃佛咆哮出声，“我不可能忘记你！永远也不可能！！”

    南青立刻就认出了她的声音。

    “我、我会比他更爱你千倍万倍，不会舍得让你受一点伤，更不会害得你连性命都没了！……”

    一朝决裂，割席断义，从他堕魔之后，烬尘就像对师兄两个字过敏，连叫温寒，都只叫一声老寒，再没将师兄二字叫出口过。

    他在这时候才彻底慌了，他恨了几百年，争了几百年，把自己作践成一个罪孽深重的疯子，可到头来，竟然连她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她轻叹：“是你不想见我啊……青师兄。”

    ……

    没钱出去浪的时候，也是青师兄长，青师兄短，问师兄还有没有多余的灵石，他们拿谢谢跟他换。

    几乎是憾恨的喜悦，几乎是欣慰的悲伤。

    “还不打包一起滚！！”

    那声音好美好柔，了无惊痕。

    “玉儿……”他悲扼咽喉，片刻就泣不成声，“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来见我？”

    “为、为什么？为什么？！……你既然觉得我好，不应该就喜欢我吗？？！”

    南青冷哼：“你俩夸人挺拮据啊？”

    “山里的春风，芙蓉，还有山外的晚渡，轻舟，那么多美景，我也都觉得很好。天下红尘，好儿郎众，磊落爽朗的，风趣多情的，温润从容的，没有哪一个不好，可我也不能都喜欢呀。”

    沉浸于回忆，他却仍然凄声追问：“可是玉儿，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我真的不如温寒吗？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青师兄，不要一错再错了。”

    可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

    他拼命地回想，想记起怀心玉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眼睛是溜圆还是细长，嘴角有没有梨涡，可越想越蒙昧，越想越混沌。

    南青辟谷之前身上总容易起荨麻症状，烬尘就和怀心玉在他后背上拿指甲掐印子，下五子棋，南青痒得惊天动地，他们玩得毫无人性。

    玩完给他擦药，还要故意夸一句：“青师兄你背真平，天生就是棋盘圣体！”

    “你连我长什么模样，都忘了。”

    对方轻轻按住他不再动弹的手指，将剑柄从他掌中抽走。

    刚刚他连回握对方都不敢，更不敢低头看她，这下闻言去看，才发觉那张脸竟是一团乱麻，如墨所侵，形影犹在，却五官漫漶，再也无法分辨。

    “哪怕在我梦里，也不出现？”

    “青师兄……”

    那，又会是谁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