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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雪之中，一刃佛猖狂大笑，那张脸被寒霙描得愈发深刻，连塞下雪最喜欢的那种口是心非的表情，都被他模仿得一丝不差。

    俩人隔着满山大雪遥遥对望，莫惊一言不发，只有手在疯狂发颤。

    他轻轻笑起来：“他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你若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来拿？”

    “你看看她的墓，都是塞下雪给她立的，你现在像条狗一样地守在旁边，又图什么呢？”

    莫惊漠不在乎地说，“这副根骨，只有塞下雪给她才会有意义，就算你捧到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下换成一刃佛从容的神情被揉皱撕开，半透轮廓几近涣散疯魔。

    雪又大了起来。

    他抬指虚虚点向对方心脏：“你知道吗，其实这副根骨，也不是你的。”

    他凝视莫惊，像在看他经年重逢的故人。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披着塞下雪的脸来见他！

    他双眼如睨犬彘，全然不将一刃佛的嘲弄讽刺放在眼里。

    莫惊看清那张脸后，却是恨火焚心，切齿喊道：“把这张脸，给我从你脸上扒下来！”

    这才是南青，是当年沧阳宗那个人人夸赞又碾作尘泥的堕落明月。

    “是么？”听闻此言，莫惊反倒冷静下来，蔑然地道：“但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替谁讨要这副根骨？”

    “你抢走了别人的东西，所以真正该恨的人是我，该让你扒下这身根骨的也是我。”他声音慢慢高涨，怨毒浸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修仙？！”

    “你还是念念不忘那一剑吗？”

    “你、胡说八道！无知小儿，你又懂什么……”

    披着他恩人皮囊的魔鬼，魇缠他一生的元凶！

    “就连你的好情郎，我的好师弟，他都没能杀得了我，”一刃佛尽是玩味，“你以为你可以做到吗？乳臭未干的小废物，你现在连修为都没有了，除了对着我狺狺狂吠，还能做什么？”

    一刃佛：“有意思，还是第一次见你手抖成这样。”

    “莫惊，莫惊，”一刃佛反复念着他的名字，“你真的很恨我，是不是？可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替怀心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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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让你他妈的住口，你听不见吗？！！”

    此刻天穹都屏住呼吸，一刃佛的脸终于不再是塞下雪那张笑得温文尔雅的面庞，那脸扭曲崩裂，裂缝从眼角延伸到下颌，露出底下另一副完全不同的容貌，更年轻，更冷厉，是锋利到可以割坏人眼球的桀戾之相。

    “但是可惜，你这么在乎她，连她无福消受的根骨都要替她抢夺，她却好像从始至终都不爱你，也不稀罕你给的东西！”

    “难怪刚刚我一对她的墓出手，你就迫不及待地现身了。”

    “更何况你也知道怀心玉只是一介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接受得了塞下雪的灵根，我不一样，我是半妖之身，天生有两颗心脏，一颗妖心，一颗人心，所以塞下雪才选择给我。”

    “哈哈哈哈，真是可怜，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