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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小孩跟着塞下雪离开沧阳宗的那天,会发神经。



    烬尘才刚将两人送走,见那一老一少的背影远去在山雾,满腔愁肠也如山旗猎猎作响。



    还没转身回去,少年头上挂俩树叶子,脚勾着树干,却突然意气飞扬地从高枝繁柯间倒吊下来,在他耳边扬声喊道。



    “你要等我,等我回来,一定娶你!”



    “………………”



    烬尘扇子都掉山脚下去,用力握拳,差点出手将人揪过来当场就地正法。



    该死的,那些乱教他童养媳的人怎么也不好好教教他,童养媳是嫁人的那个,啊?!



    他娶谁???



    ……



    “你在想什么?”



    魔尊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唤回来,烬尘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还攥在胸前的同心符上,指尖用力将符囊边角捏得褶皱。



    他眨了眨眼,把那些涌上心头的桩桩件件又沉下去,笑着道:“在想你小时候真小气。”



    不是小气地没有做这东西,而是做了却没亲手交给他。



    如果不是他去那世家的废墟下翻来覆去地找了好几遍,才找到这枚带血的同心符,恐怕他这辈子也不知道对方其实早就已经将这符做好了。



    他也能猜到,小孩可能就等着成年后再郑重地送给他,可他俩谁都不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



    而如今,就连对方本人再见到这符,都认不出来其实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了。



    如何不心塞,如何不惆怅,不过这也无法怨怼任何人。



    烬尘道:“你和塞下雪走了以后,我太想你了,所以只能去观复轩将你所有看过的书全部看了一遍,就看到了书上画着这符。”



    “实在太想你了,该怎么办呢。”



    “我也没有办法了。”



    



    既白乡的结界外, 临时搭起的议事棚里坐了十几位各宗大能。



    太虚门掌教元箐子将手中玉简一搁,叹道:“老夫试了三十七种镇煞符,没有一种能靠近那胎珠。它就像认人一样, 一靠近就缩进中术者经脉深处,比银鱼还滑。”



    血螟谷的一位长老也道:“我们谷中的驱邪蛊阵也都试遍了,蛊虫压根碰不得那血子还胎的孽息, 无法,真是无法啊!”



    “这回的血子还胎,怕是比禁书上记载的还凶险几分!”



    烬尘紫衣外披了件不着丹碧的薄氅,神色澹然,内里心思和俊美面孔全然不符。



    棚里讨论得越来越没边,有人提议用至阳之术强行焚烧,烬尘淡淡一句:“中术者都为凡人之躯,你烧孽息只会把人先烧成灰”,又堵回去。



    又有人说不如将中术者转移到灵气更盛的地方,让他们各大宗门联手想办法压制, 烬尘依然摇头:“那会让胎珠吸收更多灵气,长得更快。”



    正说着,棚外竟传来血螟谷谷主绛渊的声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烬尘,你行不行, 解这么个破玩意还需要浪费那么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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