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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伏身叩首,拜过飞天诸尊,再拜他时,却突然仰首看他,琥珀色的瞳孔明灭晃荡。
他开口问他:“你该叫我什么?”
大道已破,鬼迷心窍。
烬尘心绪激荡,借梦境吐出真心。
“吾妻,阿惊。”
魔尊听得认知颠覆, 三观尽毁,绝不相信自己儿时会是那种上赶着给人做童养媳的主。
如果真的是,那有朝一日记忆恢复, 他也一定亲自再给自己来个全套记忆清除术,人生污点,不要也罢。
但烬尘回忆得绘声绘色, 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瞎话能编,真心如何演。
他哼笑道:“管撩不管治。当年也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张口闭口把童养媳三个字挂嘴边,现在长大了,真到该履行义务的时候,又不信是自己干的好事。”
嘴上九曲迂回地耍流氓,手上也还在使坏,刚把落下的被角重新掖回对方肩侧,又摸进被子里去摸对方脚踝上的玉环锁有没有勒得太紧, 指尖有意无意地将那青白皮肤磨得发红。
魔尊怔怔感受着,迟钝许久,也没消化完那些有的没的,最后只能不堪其烦地按住狼爪。
“真那么喜欢,又怎么舍得送走。”他声气很低。
一池冰水兜头浇灭这一室温馨光火。
烬尘整个人为之一震,恍如被这话深深刺中。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过, 如果小孩真能好好待在沧阳宗长大,会是什么光景?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 如果一直在他身边, 会是如何。
别的不敢保证, 但一定是天骄中的天骄, 英彦上的英彦,冠绝群伦,世无其二。
纵使是天上星月,人间至宝,只要对方心中想要,哪怕栉风沐雨,披霜冒露,也一定赴汤蹈火地尽数予他,抢也要抢来,变也要变出,就是必须捧到他跟前。
哪还能轮得到别人说他一句……不是天骄。
可他也知道这如果太如果,知不可乎骤得,圆满只存在于空想之中。
同样的话,他也早已问过塞下雪。
“真那么舍不得,就自己带回去,别弄得像我横刀夺爱似的,我又不爱给人当爹。”
塞下雪当时气得笑了,破口大骂:“放你的狗屁,来你宗内观摩学习一阵,是看得起你,真当我送给你养?!”
烬尘听着那漏洞百出的措辞,只道:“你最好是。”
“别做傻事,也别对我托孤,老寒。”
托付是托付,托孤是托孤,别玩他。
塞下雪心道:你师兄我姜老辣味大,能做什么傻事。
何况这事一点也不傻。
“既然要养在沧阳宗,总得有个正经名字。”烬尘确定对方要把小孩塞给他以后,提出这茬。
“他叫什么?”
塞下雪正啃着根笋,突然嘶了一声,像是嘴里啃出了溃疡:“……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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