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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一无用处的知识!



    “那地方彻底废了,阵眼已被烧穿,地脉里的晨阳气也荡然无存,整座山都塌陷一半,但我找了很久,在废墟中又找到另一样东西。”



    他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只记得对方说:“这般求死,最是愚蠢。”



    但只有偃越自己知道此誓词,为何还要特地抹去?



    “您真的知道?!”



    魔尊久久未语,只有眉间深锁。



    “有猜测就有可能!”夜慈急问,“是谁?”



    “也只是一个猜测。”



    他咳嗽一声,将一枚半碎玉牌放在桌上,道:“尊上,偃越还是没找到,但我在他城主府的地底翻出了这个东西。”



    烬尘探手,毫不客气地拨弄了一下那截莹白脚踝上赤滟的玉环锁。



    到了惊蚀海,他像一条没有目标的疯狗,哪里危险就往哪去,终于在禁地中,他遇到了一个人。



    到底一天哪来的这么多……



    那玉牌边缘有烧灼过的痕迹,正面刻着“越”字,背面则是一道被强行抹去的凹痕。



    这孩子, 别的不说,逃命倒是真快。



    “不,尊上,不是蜕鳞,是从龙身上活活撕下来的活鳞!偃越与我修为不相轩轾,都是大乘之期,能从他身上撕下活鳞的人,修为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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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才道:“此人,或许的确在我所知之列。”



    就连雇凶,让魔域鬼市修为最高的冥客猎修来杀自己,也没用,无妄一出鞘,再厉害的修士都只能躺在血泊中。



    他顿了顿,“是半截龙鳞。”



    在魔尊认为自己亲手杀了塞下雪的那几年,他曾度过一段非常荒唐混乱的岁月,每天醒来只做同一件事:想办法死。



    魔尊接过命牌,翻到背面去看那道被抹去的痕迹。



    他眉眼似雾似风,仿佛胎产蝼蟆,痞肢声盲,莫惊当时一眼看他,就知这人一定做过魔尊,只是不知是第几任。

    冰凉玉质蹭过皮肤,惹得对方一阵轻微颤动,他便餍足地道:“幽禁少了这个,还怎么能叫幽禁?”



    夜慈把刚刚被顾小闲创倒的椅子扶起坐下,转头一看,自家尊上眼睛死死盯着脚上的玉环锁,已经快烧起来了。



    “他抹掉了什么?”



    “铜雀春深,锁凤囚鸾,等你将腿挂在我肩上,一晃起来便叮铃铃地响,难道不漂亮吗?”



    魔尊一瞬了悟,眸底暗流微涌,接道:“与我相当。”



    “???”



    夜慈:“我找狐昭旁敲侧击过几句,可那狐狸精嘴紧得很,我只能去示警焰阵旧阵查看。”



    “……”夜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走了。”



    夜慈道,“这东西按说该与永夜天的示警焰阵相连,牌立阵启,牌碎阵溃。现在牌碎了,示警焰阵也没了,说明偃越可能真的出事了,且还是与示警焰阵一同出的事。”



    魔尊忍无可忍,还是将他一脚踹下了床,气恼地道:“你这人真是邪门透顶!”



    夜慈点头:“所以这样的人物,您心中可有眉目?”



    魔尊还靠在床头,脚踝上的玉环锁十分限制他动作,只能这样诗情画意地躺着,倒很有病中美人的羸弱清冷之感。



    魔尊:“他原身是瘴龙,有龙鳞不奇怪。”



    更不用说还有一把无妄,他试过用无妄剑刺自己的心口,剑锋刚抵上皮肤,无妄便自己飞撞出去,宁可自毁也不肯伤他分毫。



    那人立在腥风兽火之中,魔息苍茫古老,绝非当代修士所有。



    他拖着这副死不掉的身体,浑浑噩噩不知去哪,听人说惊蚀海是界内最为凶险的地方,那里有太古异兽,元初煞孽,甚至有大乘期都未必能活着出来的禁地。



    但双厄缠在他身上,寸步不离地保护着他。他跳崖,双厄在半空把他卷回来,他沉湖,双厄将他拖上岸,妖兽来咬,魔物扑噬,不论多厉害的东西,都能被双厄绞杀。



    魔尊若有所思:“所以偃越刮掉的,是他的誓词?”



    “这便是偃越的城主命牌。”



    “鼠下也在想。”夜慈沉吟,“他们七十六魔城每位城主继任时,都需在命牌刻下自己所立的誓词,每一任城主的誓词都不一样。”



    好歹毒的合欢宗炉鼎,竟然伪装成无情道宗主!



    他想,这里总该有个什么东西能杀得了他吧。



    但他也曾问过烬尘,既然已有万極禁,为何还要用玉环锁这样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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