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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那时的他才会信这种东西,塞下雪看到符的时候也笑得厉害,训他手笨,编得像被鬼嚼过,但笑完还是把符系去了脖子上,之后也一直戴着,再未摘下。
看自己的道侣换衣服,是天经地义的事,可隔着一层东西看,始终是比直接看更让人受不了。
等他将外袍系好,绕过屏风走出来,才发现烬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就坐在对面,眼神晦暗。
艺术,果然是来源于生活啊。
他站在屏风后,一气呵成地迅速换衣,但再快也快不过那层绢面的透光。
如果那日烬尘所说都是真的,就说明他的记忆一定被动过手脚,而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不合时宜地,烬尘甚至联想到了之前在百业司念过的那篇话本——
既然要说,却又不全说,倒不如直接将他的记忆还回来,真相究竟怎样,给他个痛快不行?
至于符里塞的头发,如果他没猜错,应当就是前不久烬尘从他肩上削下的那一缕。
他那时总怕他再也不回来,就偷偷缠着一个会做平安符的老散修学这个,学了好几个月,因为没有灵力,还费上很大功夫,才做出来。
他身上的无妄剑自己动了起来,反手一剑又刺回去,剑尖穿过塞下雪的胸膛,也穿过了那道平安符。
他这一面什么都看不到,可在屏风的另一面,他的所有动作和身形,全部清晰地映在了绢面上。
倒显得有了点刻意为之的情趣。
那散修说,用自己和对方的头发亲手编出这道符,就能替对方挡灾,符在人在,符毁人亡。
他亲手做的护身符,就这样又被他亲手毁去。
所以此符,他终生难忘。
“只见那魔尊于屏风后弯腿拭剑,腰身轻摆,灯火透过纱屏,将他剪影晕染犹如荒祠妖魅,旖旎撩人……”
但他已经没有心思纠结烬尘又是如何知道这符的,又为什么要给他俩全戴上。
这扇屏风是他之前震碎后又新换的一架,装饰得清雅不俗,可绢面太薄,光一照,后面的人影就完全藏不住,甚至连一头青丝的晃动都能看得异常分明。
可现在他自己颈间也挂上了这东西,编法还比当年他做的精致不止百倍。
“要亲手杀了那个换屏风的人。”
他赤脚踩在地上,看见屏风前放着沧阳峰的峰袍。
那一剑刺过来时,他本能地抓住对方胸口那道丝络符,符上全是自己身上溅出去的血,烫得快将符都烧穿。
“要好好奖励那个换屏风的弟子。”
他还想起方才烬尘吻他时,他手按在对方胸前,模糊中无意碰到的东西,似乎……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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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人刚刚吻他时几次三番地想要将手伸进他衣里,只穿中衣还是太危险了,必须穿戴齐整才行。
直到后来那个夜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一剑穿心。
两个人心中同时产生不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