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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尊道：“你是不是不知道长话短说是什么意思？”

    一只手将酒高高举起，烬尘道：“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烬尘被这么句话惹得大笑：“确实也有夸张的成分，但他瘦得的确就像还没断奶的小猫，让人抱都不敢抱，生怕剑鞘稍微磕一下都能把他骨头撞碎。”

    魔尊皱眉：“确定那是个人？”

    “……”那依然不是人，是块瓷片。

    再不走，他也无法解释自己心中陡然漏去的那一拍心跳。

    “我叫的，就是他的名字。”

    他确是醉了，比平常更放浪形骸一些。

    名字，还真是叫的一个人的名字。

    “你在叫谁。”

    “我见过人怕妖，怕鬼，怕骤雨惊雷，也怕山崩地坼的，但从未见过，人还会怕自己的。他刚来我沧阳峰时，竟还能被自己的回声吓上一跳。”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若耐心听完，我便告诉你。”

    “都挺好看的，算不算？”他半开玩笑地说。

    “……”

    “……”魔尊终于忍无可忍地问，“那你说我和他像，哪里像？”

    魔尊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找了处地方坐下，“你最好长话短说。”

    烬尘席地而坐，向后倒入一片香霏花漪之中，“但你要是听完一夜好梦，也说明是个好故事，不是吗？”

    “他，年纪很小，胆子也小，来我沧阳峰的时候才这么高。”

    此话一出，魔尊当即以为烬尘这是要跟他摊牌。故人二字，如同即将点明他惊蚀海魔尊的身份。

    “……”

    “……告辞。”他倏然起身，眨眼便消失在花林中。

    魔尊：“半夜逼着人听你的睡前故事，也是你的爱好？”

    当时小孩往书架上一抽，直接第一本拿出来的就是《如果修仙不吃苦，将来追老婆就一定会吃苦》，还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个下午。

    这一阵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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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时就笑话对方在连老婆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年纪，就已经要追老婆了。

    烬尘充耳不闻：“他很喜欢黏着我，但又很怕被我看出他想黏着我，所以次次寻我都要先编好一个理由，什么来找乌鸾玩，来替我浇花，或是来看看书之类的，哈，有意思，五岁小孩说自己会看书。”

    这本是极其轻浮的话，但因被他夸的另一对象只是个五岁孩子，倒显得纯粹许多。

    这个高度，真是连猫都不如。

    烬尘抬手在自己靴子上方一比。

    魔尊听到这，已经笃定烬尘醉后叫的绝不可能是自己，既已知晓答案，那便片刻都不想多留。

    然而烬尘却并未看他，只是抬头望向仙山上的那轮明月。

    “你想知道？”

    烬尘闻言仔细地打量一眼月下之人，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