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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见棠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子，扇子越转越快，耐心即将告罄。

最后，见魔尊似是要离开后山的模样，秋见棠才终于按捺不住。

“你如何知道我想学万岫归一剑？”

但学了这么多年，依旧学不会他师兄骨子里那浑然天成的疏狂劲儿，人家风流可以流成千宗万户的理想道侣，他去浪荡却浪成了仙门望宗人人喊打的仙痞流氓，最后还不幸登上最不想嫁天骄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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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见教？”

烬尘执扇，他便也寻一柄玉扇常握手中，烬尘以剑扬名天下，他也潜心修剑，紧随其后。有戏言称宗主乃宗门头号祸害，秋见棠就非要也做个第二祸害，终日追在师兄后头，活脱脱的跟屁虫做派。

这话总算引得魔尊抬眸正眼看他，但也不过一触，随即又淡淡收回。

今夜月光很亮，照得那靠在老竹上有一搭没一搭转扇子的人便格外清晰。

“那么师叔，”魔尊两指便将他那把聒噪的扇子合拢。

不等魔尊回答，他自己接上了答案，“是我师兄。”

夜里，魔尊照例去百初峰后山打坐。

那素来冷情的眼尾一睨过来，莫名便教人觉得，天地万物，大千众生，入他眼中都与阶下刍狗并无分别。

秋见棠很不满意这个程度的反馈，简直可以说是毫无反馈。

“听说……之前楼危也对你青睐有加，还特意将你在课后留下来。若不是极境祸乱来得太急，想必此刻你已在他峰上修行了吧？”

日后他能帮对方就一定得帮一把，千万不能再让宗主靠近小浆师弟了！

他将扇子收起，换上认真：“若你真心想学万岫归一剑，可知整个沧阳宗，能将你教得最好的人是谁？”

顾小闲往自己嘴上比了个关紧的动作，乖乖跟在后面不再说话，但此刻他心底的想法却愈发笃定。

人和人啊，果然是同登云路，却命有云泥的。

魔尊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算是给这位副宗一个最客气的回应。

“诶，你不是很勤奋刻苦的么？？这就准备回去了？！”

秋见棠竟被看得一惊。

他向前赶了两步，与对方并肩：“我说你这弟子，确实很没有礼貌啊。好歹我也是你们虞山派友宗的副宗主吧？论辈分，你叫我一声师叔都不为过，怎么理都不理一下我？”

那该死的扇子扇得格外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沧阳宗今夜将有飓风来袭。

看来小浆师弟是真的对魔尊一往情深啊，明明对情敌满是芥蒂，却还要被安排和对方双人舞剑，这换谁能不气？

秋见棠从他眼神中读出这个意思，反而笑了。

“楼危让你练剑的时候，你练了。你要是不想学，以你这性格，当时就会转身走人。”

魔尊一看见他，不动声色地换了处地方，但他一换，对方就也跟着换。

他自认为已经对秋见棠足够体面，倘若不是他还有修养，连这一声回应都不会给。

字句落处，霜风拂耳。

谁都看得出，秋见棠素来喜欢效仿他师兄烬尘，几乎到了亦步亦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