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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都好啦。”李季连忙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一些刻意的轻快。

    大清早的，李季跟着师父杜老大出门采购，也是他们故意安排好的，出去遛弯，既然这些人要看，就给他们好好的瞧瞧呗。

    若不是借着摔破脑袋由头，他压根没有理由蒙混过关。

    赵祯的眼神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只要是刻意经过他身边的人，总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然后又赶紧移开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些摊贩们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将自家最好的菜，都推到了杜老大的前面来，有的甚至直接把菜篮子举起来，只为让他亲手摸一摸菜叶的鲜嫩程度。

    “娘？”李季抬头，正好对上李氏的目光，纳闷的唤了一声。

    “想不起来。”李季无奈摇头，“让娘亲失望了。”

    但每次看到李氏看他的眼神，那种担忧又带着慈爱的目光，他又觉得，或许娘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说破。

    “你这傻孩子。”李氏忍不住的叹气，“你能活着，娘就已经很满足了。”

    是否能想起以前的事来，真的也就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娘故意转移话题，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但这也只是他的怀疑，李氏也从未说过，只能当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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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他不是真的原主，完全没有原本的记忆。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愧疚，但又觉得无可奈何。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伤口倒是摸不出来了。”李氏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她问得很小心，像是怕李季多想。

    “你是我生的，要是这样都分辨不出来，我这个做母亲的，该有多失败啊。”李氏怜爱的摸摸儿子的发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开封府的大厨，京城早市的摊贩都认识，见到杜老大都是规规矩矩的打招呼。

    这可是来自御厨的认可！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穿着普通干净的布衣，看起来跟街上任何一个小年轻没多少的不同。

    李季觉得，是不是李氏知道了点什么？

    他有时候想，如果娘真的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那一眼里藏着太多东西，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李季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

    顺便展示自家最新鲜的食材，能被这位前御厨看上的菜，这一天生意都会特别的好。

    李氏在轻声说完那句话后，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咱又不是见不得人！

    他走在杜老大的身后，步伐轻快，脸上挂着微笑。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但又说不清被看穿了什么。

    “还是一点都没想起来吗？”李氏有些担忧的问道，声音里仿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