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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下想承认，但，很明显，她的权力正在崩塌。

    刘太后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一丝深不见底的冷意，“你也看到了，老身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确实是这个理，撼动皇权，那是绝对不能的。

    到那个时候，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那么多的破事，是她让庞吉父子去做的吗！

    “住口！”一声冷喝如冰锥贯耳，在庞贵妃耳边响彻。

    “老身乏了，官家也去休息吧。”刘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指尖泛白，额角隐隐跳动，似有钝痛在太阳穴处无声蔓延。

    没了父亲在外打点，她这个贵妃，再无可能像以前那般风光。

    赵祯已近二十，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眉宇间沉淀着少年人难得的沉静，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呢？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庞贵妃泪如雨下，珠钗微颤，声音破碎不堪。

    凡重大奏议，或者是人事任免，甚至还有边关调遣，只要她一句不妥，便无继续推进的可能。

    “可……父亲也是为了……”庞贵妃哽咽未尽，话音未落。

    品尝过权力的滋味，真的很难放开手。

    “母后……”庞贵妃见状，心胆俱裂，当即膝行上前，重重伏跪于地。

    可如今，这小皇帝竟公然置她的懿旨于不顾，这让刘太后感觉胸口发闷，喉头微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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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祯躬身行礼，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小皇帝的决断，只能在她默许才能徐徐展开。

    “这……”刘太后闻言，指尖微颤，一时竟怔在原地，只见她眉心紧蹙，陷入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可如果不保住庞吉，她在朝中上下的话语权，怕是要直接少了一半。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岂可朝令夕改？”赵祯缓缓开口，“母后你这是要让儿子被天下士大夫看不起，被天下百姓，看不起？”

    在她看来，若不是庞吉自己蠢，又养了又蠢又毒的儿子出来，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母后说的是。”赵祯垂眸敛袖，神色温恭谦谨，语调平和而克制。

    她下意识抬眸，目光缓缓落在眼前这位年轻天子身上，细细打量起来，是的，他已经再是当年那个，需踮脚仰望她凤冠的十三岁少年了。

    “你让老身相什么办法？若不是你父亲无用！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刘太后隐忍怒气缓缓说道。

    但刘太后清楚，即便她再提出来，赵祯也是不会答应的。

    纵使两年前她已名义上还政于小皇帝，可朝堂之上，她仍执掌着无形却厚重的裁断之权。

    若是没有太后撑腰，他们家就彻底的完了！

    “你长大了……”刘太后喉间微哽，声音低哑而艰涩。

    就仿佛刚才那个斩钉截铁拒绝的人，压根不存在一般。

    是的，又变回先前那个，母后说什么是什么的小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