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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面平整如初，唯有一道浅浅的针线痕迹。

这村子僻静，房屋多是黄泥夯筑而成，墙皮斑驳，窗纸破了几处，冷风簌簌地往里钻。

他小心翼翼为春妹套上袖管，动作笨拙却极尽轻柔。

春妹怯生生地向后一躲，白玉堂的手僵在半空，耳根不由泛起薄红。

里正在一旁听着，连忙上前保证，“几位大侠放心，我们定会安排妥当，将孩子们一一送回家中，并派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他左手稳稳托住布面，右手捏着一枚细针，银线在指间灵巧穿梭，针脚细密匀称

“查就查，我白玉堂还没怕过谁。”白玉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这些孩子安全回到亲人身边。”

他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方素白帕子，帕角还绣着淡淡的云纹，递过去时动作却有些生硬。

白玉堂扶额，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简直没眼看！

这世界也太小了！

带着孩子，也不好住在荒郊野外的，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可怎么办。

“小气。”李季哼唧一声，扭过头去，却见展昭正坐在矮凳上，膝头摊着春妹那件靛蓝小袄。

天！

“可惜了。”白玉堂难得叹了口气，用树枝敲了敲锅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季凑过来看了看，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等到了下个镇上，找个手艺好的铁匠敲打修补一下，说不定还能用。就算补不好，一口铁锅而已。”

春妹渐渐止了泪，悄悄抬眼看了看展昭，又飞快低下头，小手攥住了哥哥的衣角。

七个孩子都跟着差役走了，只有冬哥春妹紧紧依偎在李季他们身边，小手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依赖。

“好了，为你妹妹穿上吧。”展昭将缝补妥帖的小袄轻轻抖平，递向冬哥。

那件外衣本就单薄，被拐子拉扯时撕开了一道口子，布料粗糙，针脚却细密。

走近一看，竟是李季那口用来砸船、后来又煮了粥的铁锅。

三个人里头，还是展昭有点生活经验，指望白玉堂这堂堂白家小少爷。

“确实不亏。”展昭笑着接口，目光扫过那些被差役们小心安抚的孩子们，眼神温柔而坚定，“只是，这背后的真相，我们还得查清楚。”

可一转头，却见春妹缩在墙角，小脸上泪痕交错，身子还在轻轻发抖。

声音尚带童稚，却已透出不容轻忽的郑重。

既然知道是五哥家的亲戚，李季总不好当没看到，更何况，还是铡美案啊！

“那是，我们展大哥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李季拍着大腿接话，眉飞色舞，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他回头望了望那些正在差役安抚下，渐渐止住哭泣、好奇张望的孩子们，脸上露出笑容，“用一口铁锅，换来九个孩子能回家，怎么看……都是我们赚大了，一点也不亏。”

原来早先五哥说起的那个姓秦的远方表妹，就是秦香莲啊！

白玉堂站在低矮的屋檐下，微微蹙眉——他这辈子锦衣玉食，何曾住过这般简陋的屋子？

“看不出，臭猫你还挺贤惠。”白玉堂抱臂倚门，语气里带着调侃。

此刻锅底凹进去一个大坑，边缘还裂开了一道细缝，黑乎乎的样子颇有些凄惨。

展昭上前，将事情经过、擒获的拐子、救下的孩童一一交割清楚。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及时出现了，否则这些孩子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不幸呢。

油灯噼啪轻响，火光在土墙上摇曳出晃动的影子。

三个大男人，总不便亲手为女童更衣，冬哥虽年纪小，却格外懂事，在接过衣服后，双手郑重叠在胸前，深深一揖，“多谢大侠。”

瞧瞧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李季就更别说了，他一个现代人，不说家境多富裕，但也从小连纽扣都没缝过，更别提衣服了。

夕阳西沉，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霞光时，当地的里正才带着几名差役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

幸好附近有村子，这的里正给他们找了户人家暂住。

“看什么看。”他瞥见李季正抿嘴偷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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