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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手相！”李季没好气地收回手，“我这又不是钢筋铁骨，没法徒手去抓那滚烫的糖浆！等什么？当然是等它凉到能下手啊！你想烫死谁？”

    待糖浆熬煮到恰到好处，色泽转为透亮纯净的琥珀色，泛着诱人的光泽，李季便将铜锅从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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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忍不住凑近了些，盯着那咕嘟冒泡的糖浆，“这火候可不好掌握吧？”

    李季则迅速取来一把锋利的菜刀，就着糖条尚存的温热与柔软，手腕疾动，“唰唰”几声轻响，将其切成寸许长短、粗细均匀的小段。

    解开系绳，里面是早就精心备好食材，有炒熟白芝麻，还有色泽金黄的麦芽糖块，在窗外透进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里是一个习武之人遍地走，飞檐走壁、掌开碑石的武侠世界啊！

    反复几次后，在李季“可以了”的示意下，张龙和赵虎拉着糖条的两头，将其平放在早已擦得光洁如镜的石板上。

    两人仍不能松手，需稳稳固定住糖条的形状。

    “那是自然。”李季专注地用木勺缓缓搅动，一脸骄傲的说道，“这可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秘诀，旁人学不来的。”

    “你这是在等什么呢？”白玉堂见李季只是看着，不解地问道，“糖浆好了不就该赶紧做吗？再等可就硬了。”

    自己那点现代人的生活经验，在这儿有时还真不够看。

    四只大手稳稳地探入尚有余温的铜锅边缘，小心地将那一大团琥珀色的、软韧的糖膏整体捧了出来，动作流畅，面不改色。

    “嗯？”白玉堂仔细看了看，更懵了，“手指还算修长，骨节匀称……怎么了？要我给你看手相？”

    那香气起初是清淡的麦芽甜，随着温度升高，渐渐转化为一种醇厚诱人的焦糖芬芳，丝丝缕缕在厨房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墙边那排深色的橱柜前，踮脚从最深处搬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

    只见那糖团在他们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逐渐延展、变薄，从浑厚的一坨化作纤长的一条，糖体在拉伸中透出晶莹的光亮，仿佛流动的黄金。

    没办法，他可没有练铁砂掌，这双手他还想要呢。

    “对对，”赵虎也凑过来，声如洪钟，“李小哥你的手是巧，但细皮嫩肉的，这种费手劲又烫人的活儿，怎么弄，我们来就好，你动嘴指挥便是！”

    张龙和赵虎已经默契地上前，见那糖浆表层已微微凝结，形成一层富有弹性的软膜，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赵虎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灶膛里火正旺，李季取了一口铜锅，注入少许清水，再将那琥珀色的糖块缓缓放入水中。

    只能等待稍微冷却后，再进行下一步。

    “不勉强，真不怕。”张龙拍拍胸脯，语气轻松，“我以前练功的时候，可是正经在铁砂里插过掌的，这点热乎气，不算啥。”

    那双手不算特别白皙，指节分明，指尖和虎口处覆着一层因常年劳作而形成的薄茧。

    “……”白玉堂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悻悻道，“行吧，是我思虑不周，忘了您这双巧手金贵。”

    二人各执糖团一端，站稳马步，气沉丹田，同时向两侧缓缓用力拉扯。

    如此反复数次，糖体中的空气被充分揉入，质地愈发轻盈，颜色也越发透亮。

    拉长、对折、再拉长……

    糖浆在锅中渐渐融化，化作一锅浓稠的蜜浆，细密金黄的泡泡从锅底咕嘟咕嘟地冒起，破裂时带出缕缕甜香。

    他差点忘记了，这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

    小火慢熬，他持一柄光滑的木勺，沿着锅边不疾不徐地搅动，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李小哥你早说怕烫嘛，我不怕的。”一直在旁边默默擀皮的张龙闻言，主动上前，憨厚地笑道，还活动了一下自己粗壮的手腕。

    李季一时语塞，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猛人也！

    “看。”李季不答，反而伸出自己一双手，摊开在白玉堂眼前。

    “你们两个……真不怕烫？”李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看张龙，又看看赵虎，“这可不是温水，是滚烫的糖浆！可千万别勉强，烫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将锅子放在一旁晾着的石板上，自己则抱臂站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盯着那逐渐平静下来的糖浆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