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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姓也没用,都是苦巴巴的,赚点辛苦钱糊口罢了。”姜三娘话音刚落,李季袖中手指已悄然收紧。



    他唇角弧度未变,掌心却稳稳覆在黑色包袱之上,指腹隔着粗布,感受着乌盆内部传来的剧烈震颤。



    就在这时,赵大媳妇满脸堆笑地端上来两碗水,热情地说道,“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二位凑合着喝。”



    “哎呀,来者是客,不就是讨碗水歇歇脚的事。”妇人当即热情的上前,眼神还不住的打量起李季背上的包袱,越看越是不住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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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怪李季和展昭先进来打探情况,这青天白日的,刘世昌的鬼魂也出不来。



    李季都怀疑,这赵大夫妇二人,不会是惯犯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展昭顺势接话,语气诚恳得如同刚卸下货担的商旅,“这才从金华带了货物过来,想碰碰运气。”

    而屋角另一隅,展昭与赵大竟已攀谈得热络非凡,言语间称兄道弟,一副恨不得立刻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的架势。



    若赵大夫妇果真如表面这般寻常窑户,刘世昌又怎会惨遭毒手,还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谁让你赵家,非要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建房的!”妇人抱怨道,“不然多来几个像……什么人!”话音未落,妇人眼角的余光,就瞧见一抹身影,她下意识的说道。



    李季在一旁看得都傻眼了,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展护卫!



    “来东京做生意就对了!”姜三娘听罢二人议论,笑意陡然绽开,“这里只要货好,保准能赚到银子!”她声音清亮,仿佛已看见白花花的银锭堆满灶台。



    只是其他的受害者,不像刘世昌这般幸运,还能哭诉有门。



    其实只要展昭靠近后,这乌盆就老实了不少。



    “你少胡说八道!”妇人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想法子拿银子回来,我们何必窝在这里。”



    可李季垂眸一瞥,心口骤然一沉。



    那粗陶碗沿豁口微翘,釉色混沌发乌,竟与怀中乌盆如出一辙!



    既然如此,干脆二人一同前去探查,刚靠近那院子,就看到了一对夫妇,正在院子里干活。



    李季突然伸手,拽住了展昭的衣袖,展昭只能回头望去,李季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乌盆,从靠近这破败院子开始 ,这乌盆就开始疯狂往外冒寒气,他都快冻住了。



    那场谋杀绝非仓促起意,而是精心设局、步步为营,连尸身都化作泥坯,烧进青砖黑瓦里,只余一只乌盆,盛满血泪与沉默。



    别看展昭武艺高强,架不住对面的赵大夫妇,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主,加上还有李季这个拖油瓶在。



    至少他可以肯定,他们两个没找错地方。



    展昭皱眉,握住了李季的手,为他输送了一些内力过去,很快李季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能让刘世昌激动成这样,这赵大夫妇必定是真凶无疑了。



    “我姓姜,叫我姜三娘便好。”她应得爽利,声音洪亮,毫无滞涩,随即侧身一让,“这是我男人,姓赵,唤他赵大便是。”



    李季和展昭并没有隐藏,而是笑嘻嘻的上前,“在下李三,跟兄长途径此地,不知道能否讨碗水喝?”



    “赵可是大姓啊。”李季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惊叹。



    碗底还沾着像是未洗净的灰渍,像干涸的血痂。



    他喉头微动,笑意却愈发清朗,指尖不动声色地压住包袱一角,“大娘子怎么称呼啊?”



    那不是恐惧,是沸腾的恨意,是濒临撕裂的控诉。



    在他的记忆里,展昭一直都是那个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形象,哪里有像现在这般能侃大山的。



    忽听那赵大啐了一口后骂道,“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当初……”



    



    幸好他提前跟王老五说了,要是半个时辰没见他们出来,就让王老五先回去,也算是做了个万全的准备。



    直接上前抓捕,怕是会引起强烈的反抗。



    这糊口,是用刘世昌的命糊,还是用他的货糊?



    只是他们还需要确认凶器,总不能空口白牙地就捉拿赵大夫妇,毕竟证据不足,难以服众。



    男人看起来身材粗壮,女人则面容憔悴,正是赵大夫妇。



    “天上又不会掉银子下来。”赵大憋屈的说道。



    显然她已经将李季当成了肥羊了,至于边上的展昭,将武器放在了远处王老五的驴车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压根不像是带刀侍卫,最起码没什么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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