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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吃药几乎没有了什么恢复的效果，只能勉强吊着性命，医生甚至建议他身边时刻准备好氧气袋，以免出现突然的昏厥。

    但……

    这几章都有点压抑，会尽快结束的，苦涩的回忆结束了就只剩下幸福啦

    周颂急促地喘着气，脱口说出那句话时他的耳畔仿佛只剩下了鼓噪的心跳，然而短暂的后悔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怎么也无法压抑的快意。他勉强平复下翻涌的心绪，闭了下眼，近乎悲哀地恳求：“妈，我还没做好准备，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还是说，你仅仅只是不想出国，才一定要这么为难我？”

    “那个孩子确实对你很好。”说到这里，她的神情稍稍柔和下来，可不过随即，又再度恢复了怒不可遏，“但你在任性什么？难道他比妈妈都更加重要，让你完全不想离开他？”

    一起长大的弟弟，真的会重要到让一个人宁可舍弃存活下去的机会，也不想和他分开吗？

    “是因为夏为念吗？”周若瑜却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冰冷地笑了一声，“应该是吧？你在宣城认识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能让你这么重视的，除了他又还能有谁？”

    周颂低下头，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说完，他也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自顾自站起了身，回到了房间之中。

    “如果我说是呢？”周颂猛地抬头，失控地反问。

    “我不同意。”她再一次强调，咄咄逼人地开口，“周颂，你都没有去国外看病，凭什么就觉得不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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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同倒转的沙漏，在分秒的流逝中提醒着所剩无几的陪伴。

    从确诊到被迫出国的那段时间，于周颂而言是最为暗淡无望的岁月。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即便用尽所有的手段去抗争，也没能改变既定的结局。

    屋门被关上的轻响唤回了周若瑜飘远的神智，她盯着那碗没有喝完的鱼汤，缓慢地拧起了双眉。

    他垂下眼，又舀起一勺饭菜送入口中，心事重重地沉默下去，没有想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不容置疑的答复掐灭了所有的幻想，周颂略微回神，只见母亲脸上的表情一片狰狞，近乎恶狠狠地瞪视着他。

    “我说中了？”周若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一贯温顺的儿子突然展现出尖利的姿态，周若瑜倏然怔在了原地，一瞬间竟有些失语。

    五月中，天气逐渐转暖，宣城二中的学生们纷纷换下了长袖的秋季校服，穿上了更为轻便的夏装。

    “哥哥。”午饭的时间，夏为念满头热汗地吃着饭，看见周颂身上依旧穿得规规矩矩的秋装，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不热吗？”

    某种无法言说的怪异从内心深处蔓延而上，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是她未能了解到的真相，可当她想要顺着那点头绪追寻下去时，却又仿佛只剩下了一团乱麻。

    周颂吃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只是摇头说：“还好。”

    “妈妈都已经不在乎为你治病需要消耗多少钱和精力，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不懂事？”她眼圈泛红，嗓音也带上了明显的哑，声嘶力竭地质问，“你就非要让妈妈接受你的死吗？你有没有想过，妈妈没了你，应该怎么办？”

    “我没有。”这句话恰恰点破了那个最为隐秘的真相，周颂的眼中闪过慌乱，下意识地否认。

    “不行。”

    这大概，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仅剩的时间里，他只想留在小念的身边。然后……他或许会在一个足够合适的时机，告诉那个人自己不久于世的事实。

    然而他却实在不善于撒谎，在最熟悉的人面前，如此非同寻常的态度已经足够暴露出一切。

    想到之前对方曾表露过的抵触，她越发笃定了这个猜想，猛地抓住周颂的手臂，厉声追问：“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出国，是为了什么人？还是为了什么事情？”

    上个周末周若瑜自作主张给他请了假，强行带他去医院做了复查。他原本还觉得麻烦，然而检查结果却表明，和之前相比，他的心脏明显地衰退了下去，除了身体发冷之外，还因为伴随着长期的心肌缺血，出现了胸痛、心悸和呼吸不畅等症状。

    珍惜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场离别，会来得如此突然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