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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

    但即便如此，作为宣城最好的医院，宣城一院的心脏科室也还有相当复杂的分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经过仔细判断后，推测周颂很大概率会选择走这边的直行电梯下楼拿药，他只需要在这边守株待兔就好。

    焦躁之余，他又很快想起，周颂来看病极有可能是因为前两天的心脏不适，于是根据附近的导视图，他很快就找到了心脏科所在的楼层。

    夏为念埋在他胸前，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一点小毛病而已，别怕。”他的指尖在夏为念柔软的发丝中穿梭，温柔地抚摸过他的后脑，低声说，“我能站在这里，就不会再消失不见了，小念。”

    问完这句，他又瞬间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阵慌乱，下意识想把手中的检查单往身后藏，徒劳无功地试图装作无事发生：“我……”

    周颂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周颂被迫面对着他，喉间发涩，怎么也说不出话。

    夏为念没有开口，只是紧紧地盯视着他，呼吸还有一丝急促。

    就算那些都还无法诉诸于口，至少有一件事，他可以去告诉他的小念。

    周颂垂眸，半晌还是说道：“先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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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夏为念率先选择了放弃，轻声说，“我不问了。”

    他们都太过熟悉彼此，任何最细微的蛛丝马迹，都足以让他们于无形中察觉到对方想要隐瞒的许多事情。

    这个时间点要下楼的人不少，周颂蹙眉看着拥挤的扶梯，还是决定前往三楼尽头的无障碍电梯。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时，他却在往来的人群边沿望见了一个他最意想不到的人。

    夏为念贴在他的胸口，耳畔是平稳有力的心跳，所有滋生而出的恐惧和慌乱都仿佛随着这个答复一点点平复了下来。他闭了下眼，抬起手臂环住周颂的背脊，闷闷地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没有那么简单。”静默片刻，周颂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逞强，“但只要注意休息和饮食，就不会怎么样。”

    一切都很顺利，然而，在真正看到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夏为念却还是根本遏制不住内心质问的冲动。

    “为什么不想给我看？”他指了指那个被对方藏到身后的检查单，近乎艰难地追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来医院看病？”

    周颂猛地停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脱口问道：“小念，你怎么在这里？”

    他语调平静，可其中的责怪和迷茫怎么也掩藏不住。周颂心口泛疼，忍不住用力抓紧了他的手：“小念。”

    他一步步上前来到周颂的面前，仰头盯着对方不知所措的脸，低哑地叫道：“周颂。”

    “我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他半低着头，自语般喃喃道，“但是，周颂，你真的隐瞒了我好多事情。”

    很快周颂就付好了应有的医药费，他向医生道了谢，拿着付款凭证准备去到一楼拿药。

    周颂展开双臂，紧紧地把夏为念抱进了怀里。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人才会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而如此害怕不安。

    ……不止是那个被欺骗的人，即便是亲口诉说谎言的他，也需要莫大的勇气才能去面对那场离别。

    他从周颂的怀里直起身，抬起泛红的眼，重新问了一次：“那你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啊？”

    对方站在那里，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在他出现的一瞬间那双剔透的琥珀色眼眸就即刻锁定住了他，其中隐约含着几分怒火。

    医生也没有多劝，对于长期生病的人来说，他们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反而比医生更多：“那我给你开点药吧，先吃着看一下再说。”

    和虞舒云分别后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扶梯，可尽管他的反应已经足够迅速，来到二楼时也还是失去了周颂的踪迹。

    “你得了什么病？”他抓住周颂的双臂，一股脑地把内心所有的问题都问出了口，“很严重吗？需要吃什么药？能不能恢复好？”

    但眼下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他根本没有想好应该怎样和夏为念开口，告诉他过去那些难以启齿的沉重往事。

    “你以前心脏疼，也是因为这个病吗？”说到最后，他的话音已经带上了无法忽视的颤抖，“这个病……是不是纠缠了你很多年？甚至到现在，你也还没有完全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