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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真的喜欢人家，我又不能强迫你不去喜欢。”夏疏娴没好气地说完，又低声叹气，“而且，我也没有想到……过去了这么久，你还是那么喜欢周颂。”

    “……”夏为念没有立刻回答。

    “尽管我现在依然对三年前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我想，他一定会在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一切都告诉我。”他再度看向面前的母亲，认真地说，“我会一直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她沉默片刻，方才继续问道：“周颂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夏疏娴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夏疏娴也没有一定要得到答复的意思，她仔细看了看略显杂乱的房间，没忍住继续问道：“若瑜呢？她没有一起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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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为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十年的相处，她太清楚周若瑜是什么性子。倘若对方早早就有另寻他人共度一生的打算，也不至于整日整夜都扑在工作上，还总要以极其苛刻的条件要求周颂。

    何况……周颂也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相信他。”他垂下眼，轻声说道，“他当年走的时候……肯定有我不知道的理由。”

    “周颂说，还没有。”夏为念摇头，话音轻不可闻，“但周阿姨，之后应该也会回来的吧。”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他，我也不会阻拦什么。”她注视着眼前相比三年前已经完全长大的儿子，柔声说，“小念，对我来说，你能一直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触及往事，夏疏娴也不免伤感，自语般喃喃：“当年走得那么突然……也不知道这三年里，他们在国外到底过得怎么样。”

    夏疏娴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迟疑道：“他居然……没有留在国外吗？”

    她轻叹一声，无奈地说：“算了。”

    “他……”夏为念的喉结滚了滚，还是选择了坦白，“他转进了宣城大学的数学系，现在在那里读书。”

    “半个月？”夏疏娴皱眉，环视了一圈屋内明显蒙着灰尘的家具，反问道，“1608之前都没有人，这段时间他住在哪里？”

    夏疏娴神情复杂：“哪怕当初他出国的时候……给你留下了那么残忍的话语？”

    事已至此，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夏为念看着她，点了下头：“嗯。”

    二人来到客厅，夏为念回手悄声关上房门，看着抱臂坐在餐桌旁的母亲，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就算他离开了我三年，”他倏然笑了，松快得如同卸下了所有的负担，坦然承认道，“我也还是喜欢他。”

    夏疏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问出了内心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你还喜欢他，是吗？”

    他眼中漫起薄雾般的迷茫，可不消片刻，那一点无法确定的犹疑就如同潮水般慢慢消散殆尽。夏为念转回头，直视着母亲的双眼，给予了最为坚定的回答：“是。”

    夏为念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默然片刻，还是应道：“嗯。”

    “半个月前。”夏为念低声回答。

    夏疏娴也没有继续开口，静默许久，她才再度看向夏为念，终于正式提及了那个难以启齿的话题：“那你和周颂呢？你们……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吧。”

    毕竟周颂对他承诺过……不会再离开宣城了。

    她只是无心之言，却反而触及了夏为念堪堪才滋生的痛楚，他抿紧了唇，什么话也说不出。

    夏疏娴眼中闪过怅然：“是啊，周颂都回来读书了……若瑜又怎么可能独自一个待在国外呢。”

    夏为念愣了愣，双眼因为惊喜微微睁大：“妈，你是说……你愿意接受吗？”

    “嗯。”夏为念微微偏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扉，眉目柔和下来，“他回国几天之后，我们就意外碰上了。后面因为部门上的工作……或多或少也有一些交集。”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得夏疏娴冷硬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她无声叹了口气，率先开口道：“你最近几次三番往外跑，就是来找周颂的吗？”

    即便早就已经猜到，然而亲耳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夏疏娴的表情还是复杂了一瞬。

    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她知道周颂是怎样优秀的一个人，也太清楚周颂曾经的出国究竟有多少的身不由己。倘若三年完全没有可能再见的分别依然可以让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世俗的成见，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