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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的关系上周颂总是太过于细腻，即便他什么也没说，细小的抵触也足够暴露出太多的思绪。所以那个人克制地点到为止，不再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夏为念知道，周颂对他的态度并没有改变。

    其实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一举一动都刻在本能，按理来说根本不会轻易让对方发现异常。

    “嗯？”夏为念还沉浸在心中的欢喜中，闻言也没有多想，“好啊。”

    原来和周颂一如既往地相处，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小念。”

    他没有理会身后沈曜舟如炬的目光，慢慢地坐回了原位，低头看着面前的题目，连解题的心思都没有了。

    周颂看着面前那张粲然笑着的脸，眉眼也不由柔和下来，温声应道：“嗯。”

    难道只是因为有了过界的想法，就要这样冷淡地面对那个人吗？

    他手中拿着一个拆封的冰淇淋，低头很慢地咬了一口。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很轻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夏为念说：“走了，小念。”

    可是……他又应该怎么样，才能小心翼翼地维持住那份贪恋了十年的感情呢？

    晚上九点半，四节晚修终于结束。

    “……”夏为念呆呆地看着他，没有接上他的话。

    从那场意外之后，他们一整天都再没有过什么非必要的交流，夏为念几度想要和周颂说些什么，却总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

    他合上手中的笔，主动开了口，问道：“我们回寝室吗？”

    但每一次，只要他想要找周颂，对方都会主动放下正在做的事情，耐心地听他讲话。

    简短的六个字，却仿佛穿过云层的光一般，顷刻驱散了夏为念心底所有的灰暗。熟悉的对白让所有错乱的东西都仿佛回到了正轨，他棕褐色的双眼微微睁大，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欣喜起来，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好！”

    他们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并肩走出了教室。由于出来的晚，目之所及根本见不到什么回寝室的人，只有在路过昏黑的操场时才能隐约听到交谈的人声。夏为念小幅度地蹦跳着跟在周颂的身旁，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即便他们之间什么交谈也没有，满心也只充斥着温暖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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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颂吃的时候没有注意，唇上不小心沾到了一点奶油，他没能发觉，而是任由它点缀在那里。

    班级里只剩下了零星几人在写作业，夏为念从前门走进时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坐在位置上安静写题的人，步伐不由一顿，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不该这样的。

    说完这句，他才发现自己似乎表现得太过于急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脚步轻快地走回到周颂的面前，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弯眸道：“那我们走吧，周颂。”

    熟悉的温柔轻唤蓦然打断了夏为念的胡思乱想，他回过神，就见周颂定定望着自己，眸光有些晦暗不明。

    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有了顾虑，不敢去轻易面对对方，才会让周颂误以为应该适当保持距离。

    穿过小径时，地下超市的入口出现在眼前，白炽灯照亮了通往下方的坡道。周颂忽然停步，扭头说：“小念，我想去买点东西。”

    他们一同前往超市，周颂径直去了文具区，夏为念则索性去零食区拿了两包薯片。他率先结完账，坐在门口安静地等着周颂，唇边噙着一抹浅笑。

    夏为念闷闷不乐地收好语文作业送去办公室，脑中还在想着白天因为找应浔问题目被周颂意外看见的事情，因为太不专心还差点写错了要交给孟聆春的统计名单。他心烦意乱地丢掉手中写错的便利贴，重新撕下一张快速写完，随即便返回了教室。

    红润的唇瓣与纯白的奶油产生极致的对比，即便那个人无心，却也依旧带来了夺目的美。

    其实他们平时的交谈本就算不上特别多，甚至相比之下，他反而和沈曜舟在上课的时候要聊得更多一些，周颂还会适时转过身提醒他，以免他挨了老师的骂。

    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如果足够幸运，也许……他也能想办法让周颂喜欢上自己呢？

    这种亲昵的纵容给予了夏为念莫大的安全感，然而今天，当他们说话的时候，他却能感觉到，那股始终盘绕不去的包裹感似乎消散了。

    面前有人逐渐靠近，夏为念顺势抬头，看见周颂已经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