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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着侧脸的手温凉，带着独属于周颂的温度，熟悉的紧张和害羞再度攀爬而上，唤起滚烫的热度，从彼此相贴的地方骤然蔓延开来，烧得夏为念阵阵发懵。

    脑中乱成一团的思绪仿佛随着这个问题的出现终于有了得以梳理整齐的途径，如同打结的毛线球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住了一端，逐渐扯出完整的线条。所有无法明了的东西都渐趋分明，直至最后有了全然确切的答案。

    周颂的话音倏然停住，夜风中，他似乎是很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

    “它第一次觉得……如果有小狗在的话，就算留在森林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夏为念睁大了眼，呆怔地望着面前的人。

    心动

    夏为念的心跳蓦然失衡了一瞬。

    他说这句话时，眉眼间的冷淡与阴郁仿佛都随之散去，只剩下了极少流露出的温柔笑意，本就过于明艳的容貌略微舒展，即便有夜色遮掩也依然如此令人动容。辽远的星河落在他的身后，闪烁的微光下，他温柔地注视着夏为念，指尖轻抚过对方细腻的肌肤，像是在对待最为珍视的宝物。

    这是如此美好的誓言，倘若可以……他也想和周颂拥有这样亘古的承诺。

    ……如此热烈而失控的感情，真的只是出于对竹马哥哥的依恋吗？

    “小猫很难过，它不喜欢小狗身边的动物朋友，它只想和小狗待在一起，那些朋友会抢走小狗陪在它身边的时间。于是，小猫终于忍不住问小狗……”

    ——是啊，他就是喜欢周颂。

    他紧紧地盯着夏为念，问出了最后的话语：“小念，你觉得……小狗会怎样回答呢？”

    周颂安静地望了他一会，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颊，微微摇了摇头：“没怎么。”

    他的视线太过直白，夏为念被他看得越发不安，几乎要以为他读出了自己隐秘的想法，磕绊地问道：“怎、怎么了？”

    夜风飒飒，将这段短暂的沉默拉得无限漫长。

    他的语调很低，以至于这句本该只是阐述的话，在此刻显出了前所未有的庄重。

    周颂仍是看着他，继续讲述着这个不算美好的童话故事：

    他本该习惯面对周颂时如此的无措，可或许是眼前的画面美好得近乎不真实，这一回心跳的幅度竟如此剧烈，耳畔所有的喧嚣都仿佛随之逝去，唯有鼓噪的轰鸣清晰至极，暴露出前所未有的心动。

    “小狗热情又活泼，纯粹得仿佛一眼能看到底。小猫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动物，却只有小狗给它一种温暖干净的感觉。”

    夏为念却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道：“问了什么？”

    “你给这个故事写了一个很好的结局。”他清浅地笑道，“我想，小猫一定会非常感谢你。”

    就像……他也不想离开周颂一样。

    “……这样的念头让小猫想要独占小狗，但是小狗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即便没有了小猫，小狗也依然能够过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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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只能留下，它讨厌身边的一切，一直在森林里独来独往。直到后来有一天，它遇到了一只小狗。”

    这个故事影射的内容实在太过明显，若不是周颂始终没有对他表露出厌恶，他几乎就要以为，这是对方察觉到他越界心思后的试探。

    过去十年的陪伴让他们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人，只是他从未想过，原来这份感情竟比他所想的还要失控，在如今情窦初开的年纪终于开花结果，酿就出了深沉的爱恋。

    ——能不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既然这样，它也一定愿意永远和小猫做朋友。”他半低着头，小声地开口，“就算小狗的身边有很多朋友，但只有小猫才是小猫，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它肯定……舍不得离开小猫的。”

    周颂的指尖慢慢攥紧，用尽全力才压下了心中的忐忑不安，许久之后，他终于在杂乱的风声中听到了夏为念压低的话音：“对于小狗来说……小猫也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可是，他真的能够得偿所愿吗？

    “它问……”周颂嗓音低哑，半晌才接上了之前的话，“能不能，和它永远在一起。”

    “事实也确实如此，小狗对小猫特别特别好，主动把最好的东西给小猫，帮小猫赶跑坏动物，拉着小猫一起玩。小猫很喜欢小狗，除了小狗，从来没有谁对它那么好。”

    周颂听完却没有回答，只是眨也不眨地看着夏为念，眸光在漆黑的夜里也依旧如此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