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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对自己有信心，他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自信，就算搬出家庭、生长环境、后天经历，也无法轻而易举地解释这种根深蒂固的自信的成因。

    “我觉得30亿咱们可以冲一冲。”彭导又道。

    天少看看向晨，又看看彭导，再看看郭毅，在空气中感受到了一股棋逢对手的电波。

    “什么前提条件？”郭毅问道。

    “不能。”彭导说。

    言下之意是——瞧瞧《终极实验室》现在多成功。

    天少还没告诉他们，根据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卖过电影改编权的兄弟来看，对网文ip改编的电影最好不要抱过度希望，就目前业界的案例，封顶也就10个亿。

    “首先，制作成本得3亿起步，不能少。”彭导一刀正中心脏。

    郭毅：“……”

    彭导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倏然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我给你们看点东西。”

    “我是想说50亿以上最好都先别奢望。”彭导说。

    天少差点没笑出声来。向晨想了想，决定不插话。

    郭毅依旧沉默。

    彭导却不惊慌，转向向晨，冷不防问道：“向晨从玄幻到科幻，也是突然跨界吧？”

    但是……他相信他的《终极实验室》必定能在市场上大卖吗？

    “第一次写科幻之前，”彭导不管不顾地直视着向晨的眼睛，“你对自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吗？”

    这就很微妙。

    “哦——”郭毅应得意味深长，“这……突然跨界，彭导驾驭得了吗？”

    “彭导，”郭毅吓得赶紧打断他，“不如先说说票房估算方面？”

    “你能打破这个纪录？”这回换郭毅目中一亮了。

    但他对自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吗？

    郭毅：“30亿？”

    郭毅没有设想到另一种场面——彭导要真信誓旦旦地吹嘘自己能打破这个纪录，他敢信？

    向晨不语。

    这是……转移火力的意思？

    向晨、天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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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没算天价演员的片酬。”彭导继续道，“最理想的还是能过5亿。”

    他的自信，是对自己的追求和才能的自信，是一种空旷、悠远、抽象的自信，他相信他将永远热爱，永远坚守，永远全力以赴，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这个问题，着实很不好回答。

    天少忍不住道：“彭导，你这……国内能上30亿票房的电影至今也才8部，连去年国庆国家大力扶持的那几部都没能上30亿……每年浩浩荡荡几百部院线电影，这难度相当于在星辰开篇新文直接闯进前十啊，就是九爷开文都不敢打这包票。”

    不。恐怕任谁都不敢事先笃定这一点。

    天少完全猜得到郭毅此时心中闪过的弹幕：不能你说个jb。

    主要是正中郭毅的心脏，要当主制片方的是他，向晨只负责出售版权，然后攥着他的一票否决权在旁边瞎逼逼，这3个亿那可就是勒在他脖子上的绳索。

    而他相信自己能延续这种成功。

    郭毅问得刺人，但不无道理，他怕，向晨和天少也怕——这个ip会沦为彭导一件开拓新世界的练手之作。

    “彭导既然这么有信心，”郭毅又道，“不知有没有更具体的想法？”

    向晨一愣。天少也一愣。

    彭导目中一亮，觉得郭毅终于对他的宏图大计感兴趣了，“郭总主要想了解哪方面的想法？原作我已经看过三遍，如果把全部剧情浓缩成一部电影可能有点挤，最好能分成三部，有几个角色——”

    彭导只是稍微有点意外，但还不至于手足无措。实际上，他这一趟是做足了准备功课的。彭导定了定神，说道：“说到票房的话，现在国内票房的最高纪录是56亿——”

    “我和向晨虽然领域不同，”彭导说，“但都是创作者，向晨当初对自己有多少信心，我现在对自己就有多少信心。”

    “天总说得很对。”彭导没有被天少试探性的疑虑打断，“我说的30亿也不是打包票，而是可以冲一冲，而且有前提条件。”

    “哦。”郭毅的声音里失去了所有梦想。

    天少和郭毅也看向他。三人都在看着他。

    彭导一下卡住了。

    郭毅看着彭导，半天没有说话。